“殿下,殿下奴婢该死,没能保护住娘娘。殿下才走,他们竟从墙外翻进人来,偷袭……”
虽然话没说完,但该说的也说个差不多,太子已然应是明白怎么回事。小太监用力把绿竹拉了回来,将嘴堵上了,绿竹欲再喊,却只得“呜呜”之声。
太子冷笑,几乎咬碎了牙,骂说:“父皇一直将你当心腹,你竟然如此无耻。孤现在只问你,父皇与母后如何了?可还活着?”
潘途冷笑了声,说:“良禽择木而栖,奴婢不过一个内侍而已,难不成还有九族可连累?不过是识时务而已。殿下稍安勿躁,陛下与皇后娘娘都还活着,并无生命之虞。”
太子又问:“现在你要孤如何?”
潘途得意一笑,说:“其实殿下已经猜着了,又何必来问奴婢?逸王爷与太后娘娘想请殿下入宫一叙,不过是怕殿下不肯自己入宫罢了。”
说到这儿,潘途一把将绑着的人拉到手里,抵到城墙垛口,冷冷地说:“若是殿下不答应,或是有人意图趁城门打开时,跟着殿下入宫,那么太子妃娘娘,奴婢就只好得罪了。”
太子冷着脸,扬头瞅着潘途,直恨不得眼中射出的光是那利剑,将潘途射成马蜂窝才解恨。
潘途倒也不急,笑容不断地说:
“奴婢知殿下难以抉择,殿下慢慢想,是那江山重要,还是美人重要。只是容奴婢提醒,这高处可不胜寒,奴婢们穿得多,娘娘享福惯了,受不受得了,可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大怒,终是下了决心,转头对着后面的人说:“一会儿孤自己进去,你们不得尾随。”
后面的人自然不干,急忙劝说。说来说去,就是大丈夫何患无妻?男人当以大业为重,将来太子大事所成,追封太子妃为皇后即可。
太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并要挟说:“若太子妃不在,那么孤决不独活。”
跟随着的人一听,便就不敢再劝了。
太子转过头来,问着城楼大喊:“开宫门,让孤进去。”
沈太夫人笑说:“好了,这时候了,哪儿还那么多礼,来,先喝茶要紧。”
再看沈太夫人跟前的仆女,已经分了茶给太子带来的侍卫们,并说:“人太多了,茶碗不够,你们就一人一口凑和着喝吧。不是都没有过人的毛病?”
过不多时,就听得沈太夫人突然说:“应该也差不多了。”
结果就见黑衣人突然全如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一下。就好似突然睡着了一般。这时候,太子才恍然明白,沈太夫人为何让人将十二殿四围全点了松油火把。
定然是火把上,加了料的。
太子左右瞅了瞅,拱手问:“劳问祖母,怎么不见岳父、岳母?”
沈太夫人平静地说:“中迷药,在屋里躺着呢。他们醒着也帮不上忙,反倒不如睡了让人省心。”
许飞虽然并不是第一回见沈太夫人,但却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沈太夫人,不由得抹汗想,难为他爹以前总是反复叮嘱他,见着沈太夫人一定要规规矩矩的。
又总与他说,沈太夫人当年如何如何,此时许飞算是全信了。
对于太子提出要接了沈太夫人并魏远志、禇瑜去沈家,沈太夫人倒也不矫情,只是淡淡地说:“留下个把人看着些吧,若是有人杀人放火,就让他们逃出去,保着他们别死就行。”
太子自然答应,说:“这是自然的。”
待到沈太夫人站起身来时,太子才瞧见沈太夫人腿上的毯子下面,放着一个精美的匣子,上了锁的。
然而沈太夫人这次带的人,除了十二殿的人之外,竟有几个十分上了年纪的,太子见了,面生得很。太子暗暗称奇,却也聪明的没问。
沈太夫人倒是问说:“事情如何,可能控制得住?”
太子肯定地点头,说:“没有大问题。凝妹也好好的呢。”
从承平伯府到沈府这一路上,前有截兵,后有追者,也是一路杀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