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魏芳凝这一胎,一定能给他生个孙子似的。
当然,太子与乾武帝说,可不单是为了让乾武帝高兴的。太子对乾武帝的父子情本就不多,以前虽然也知道自己不是沈家人,但到底还是养恩大于生恩。
而且沈建宾又是个会教子的,入宫这么些年,与乾武帝陪养出来的感情,因着太子渐大,乾武帝从扶持变成防范,再加上乾武帝对另两个皇子的无情,也就愈发得淡了。
现在朝局不明,本来太子是算计着速战速决,但总是出问题,虽然说太子并未落了下风,但却也没有完全照着他预料的走。
乾武帝自然也想到了,魏芳凝这一胎没露还好,如果露了,只怕难保,心下也沉吟起来。
太子从宫里回东宫,没有直接回安平民殿,而是去了书房,先见了绿竹。
绿竹受了太子的嘱托,倒是十分的卖力气。
梁慧玉那一百《地藏经》黑天白天的抄,至少也要三个多月才能抄完。由于梁慧玉被太子重罚,再没谁敢去宫门口处,等着偶遇太子。
太子这些日子忙得昏天黑地的,梁慧心、梁慧如两个,便就将主意打到了安平殿上,魏芳凝身边的近侍身上。
大概也是想着,男人哪有什么长情的?不是有句话,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魏芳凝虽长得不是特别的美,或许太子就喜欢那一类型的长相呢?
就如有的男人,与之前喜欢的女子没成,后来找的女人,多半都有些像先前的那一个。其实不见得就是长情,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个男人的眼里,这样子的女人最美也说不定。
魏芳凝身边的,都是承平伯府上的旧人,并不弄会她们。
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那入宫的记录,偏偏副本是从南衙拿出来的。而且还是梁礼亲手取过来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太子生母一下子从宫里的宫女,摇身一变,成了外国的公主。
逸亲王就是有一千句话,当着朝臣的面,却也是说不出来。梁礼也是如此,苦着脸,明知道这是被太子给算计了,却又找不出破绽来。
只是在一边上咬牙切齿的,干生气瞪眼而已。
既然太子生母是公主,那么就不能像之前那般,只认皇后做母亲,而绿珠连个封号都没有。
乾武帝直接交由礼部看着,拟个封号、谥号来,钦天监那边看日子,将绿珠的尸骨移到陪陵,牌位也入到皇家侧庙里,吃些香火。
而丽娘与那内侍也算得是陪主受苦,又在大周生活多年,当朝表示说,愿意留在大周。乾武帝给丽娘封了个武乡君,内侍没有封,却也赏了许多的东西,与武乡君相伴生活。
完颜正算是他们两个的儿子,赐下的府宅,便就是柳阁老府上。
柳阁老一家,先迁到阁老府院的一个独立小院里,由着北衙的人看管。先前的仆从,让丽娘等人选,剩下的,便就直接发卖了,或是充入官役里做苦工。
乾武帝倒也没将事做绝,见逸亲王一脸颓败,说:“逸王弟与新州刺史家的婚事,着钦天监看日子,趁着秋天天气正好,就办了吧。”
逸亲王听到这个,倒是将太子生母的事放下了。觉得反正已经是太子,生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乾武帝现在名义上只这一个儿子,再如何也不可能换太子。还是往长远了看,新州刺史联姻更为重要。
想到柳阁老,逸亲王又不高兴起来,琢磨着,他得想个法子,将施璋与柳家的婚事解了才好。
逸亲王的想法,乾武帝如何不知?心下冷笑,施璋与柳如珍的婚事,可是下过赐婚圣旨的,只怕梁太后又要闹腾了。
在这当口上,乾武帝之所以提逸亲王府的婚事,也正是要引走他们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