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派出去的人来报说,逸亲王几时会到京城。
梁太后摆架京城外的十里亭处,带着施平日,还有逸亲王的庶子们一起,迎接逸亲王进京。一时间整个京城戒严,乾武帝出行,也就如此了。
逸亲王在边关上,对于京上发生的事,也都知道个大概。
逸长子与魏云微的事,自然也知道。所以在十里亭,一看到站在梁太后身边的逸梁王妃时,脸顿时就黑了。恨恨地说:
“瞧瞧你生的好儿子,孤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就是这么管家的?”
梁太后见到儿子的喜悦之心,瞬是降了许多。这若是乾武帝的话,梁太后早就出声训斥了。
见到母亲未出一声,便就当着她的面训斥妻子。
打量了下逸亲王,梁太后到底心疼儿子,说:“变黑了,也瘦了,边关上一定很苦吧?”
逸亲王恨恨地说:“母后也是,若早就绝食的话,那儿子一早就回京城了。边关上整天刮风寒苦,吃得用的,没一样比得上京里的。儿子自然瘦了。”
梁太后面色僵了下,勉强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逸亲王却并不怎么高兴,说:
“母亲,老大做出那种事来,不说赐死,怎么就那么放他走了?他活着一日,别人就会笑话儿子一日。那等不忠不孝的人,留之何用?”
梁太后无奈地说:“你当哀家真的只手遮天?安太妃亲自去求的皇上,哀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逸亲王一听是安太妃,骂说:
“那个老太婆,平日在宫里深居简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淡然模样,怎么管起我府上的事了?不是儿子说母后,现在老了,怎么越发的不果断了。依着儿子看,他们安家也是成心想看咱们笑话。哪里还有好心?”
这娘俩个完全对不上感觉的对话,梁太后心下也颇有些烦躁,说:“好了,事情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进京城吧。”
周昭拿帕子捂嘴笑,也不生气,更没有转身出去,指挥着宫女给她倒杯水喝,就好像她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魏云馨心下凄然,觉得她这是虎落平原被犬欺。
周昭抬眼见了,拿起桌上的团扇轻轻地摇着,说:“魏姐姐快收起那副表情吧,这里就咱们姐妹俩,做给谁看呢?”
魏云馨一听她那句“魏姐姐”,心下一惊。
周昭将魏云馨的反应尽收眼底,轻笑出声说:“魏姐姐的事,在京上可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听下,便就知道了。”
魏云馨瞅着周昭不说话,不知道她今天所来的目的是什么。
周昭用帕子挡着嘴,笑出声来,然后说:
“魏姐姐别生气,妹妹今天来,只是为了洗脱嫌疑来的。妹妹知道,姐姐这无缘无故的,孩子说没就没了,定然是要怀疑别人。而妹妹定然是首当其冲了。”
魏云馨此地无银地说:“哪有,妹妹怎么可能怀疑周姐姐?孩子没留住,不过是我福薄罢了。”
周昭上下打量着魏云馨,状似轻松地说:“魏姐姐要真的这么想也好。”
魏云馨这时候已经猜着周昭所来的目的,心下冷然,不过面上不显,只是拿着虚话与周昭周旋。
周昭也不敢往深了说,就怕日后真的出事了,若是追究起来,再祸到她自己的身上。所以,便就将说话的重点,放到了周昭自己的清白上。
望着魏云馨,周昭语带诚恳地说:“魏姐姐或许不信,但请魏姐姐仔细想一想,咱们入东宫都不曾带人进来,跟着底下的人,也还在熟悉阶段。咱们别说妹妹不想,就是妹妹想要动手,也没那个条件。”
魏云馨听了之后,也颇觉得周昭的话有道理。
她们都是一样,入东宫没有自己的心腹,这种事并不是想或不想就能成事的。
将周昭送走之后,魏云馨反复地想着周昭的话,心里越发的笃定,这事定然是魏芳凝做的了。
可是就像周昭说得那样,她自己一个人进到东宫里,连个心腹都没有,就是知道是魏芳凝下的手,又能拿魏芳凝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