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得魏芳凝在边上大笑。
沈太夫人沉着脸,终还是说:“如果真有用得着家里的,一定要说。我老婆子也懂,若是你败了,芳凝又哪有好日子过?不想嫁也嫁了,到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老婆子还是懂的。”
太子倒也没有客气,只是说:“孙女婿想自己试试,若真有用得着祖母的,孙女婿一定不会客气。”
坐到马车上,魏芳凝才问:“太子有办法?”
一整天下来,除去一开始,想将人堵在承平伯府上着急外,一听说人已经走了,太子反倒放轻松了。魏芳凝想着,太子大概是想好了对策了。
太子斜眼瞅魏芳凝,笑说:“没办法怎么办?出了事也没见你说要提前回来?若不是岳父、岳母撵你,你还不肯走呢。现在知道关心,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魏芳凝翻白眼给他,没好气的说:“开始的时候我不也帮忙了?可是你要真罩不住要提前走,会跟我客气?我好不容易回娘家一回,总要有一件事办成不是?总不能人丢了,我又在娘家没呆住。岂不更赔?”
太子大笑,深觉魏芳凝的话有道理。
收了笑,太子正色说:“只要咱们一直派人找清竹,清竹生命无忧,别的事,就不急。”
魏芳凝想了想,问说:“太子觉得会是谁?”
太子这次连想都没想,说:“应该施璋和着魏侧妃吧。”
说完,冷笑了声,太子又说:“看来,一个教训,魏侧妃还不够。”
魏芳凝叹气,说:“她是想给施筝找个好婆家吧。”
太子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不过魏芳凝知道,他定然心里有了计较。也没多话,也没有为谁求情。
毕竟双方不同立场,只能是各凭本事。
不过魏芳凝觉得,依着她对魏侧妃的了解,只怕最近会来东宫打着探望她的头号,一探虚实。
太子也想到了,说:“不用见她。她什么地位?上你跟前来,我这太子再窝囊,也还不至于受她一个侧妃的气。你最近多去看看晋安吧,她哪儿安全。”
太子瞅着二月,轻轻地笑了,只说了一个字:“等。”
反正已经落入敌人的手里,着急也没有用。总归他们弄走清竹,是要要挟赵镇升罢了。
而现在的关键,则就在于赵镇升的可利用价值了。
只要太子乐意,赵镇升的可利用价值,只怕还不如来喜。他留清竹,不过是想保护她,虽然也有小要挟在内,但也是赵镇升主动找来的。
太子扯开嘴角,露出了称得上邪恶的笑容。
本来他想走一条比较好走的路,但敌人似乎不想。太子继续下达命令:“不要惊动南衙和刑部的人,让他们继续找。”
二月答应着。
太子慵慵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歪头瞅向了屋内靠墙条桌上的,象首金刚五足铜炉,细闻之下,太子便就知道,里面燃的应该是花蕊夫人衙香。
女人堆里出来的承平伯,有些亵渎这香了。
太子笑了笑,将眼睛收回,对二月继续说:“你去将世子他们请过来,然后去找太子妃,据实说就行了。”
魏芳凝快速的解决了四夫人、五夫人,真的很快,几乎没费什么工夫,从这两位夫人贪婪讨好的语气眼神里,知道这两个人有那贼心吼没那贼胆。
而且魏芳凝也并不觉得,讨好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有什么不对。
不管承不承认,每个人,都不自觉得会如此。
就像魏芳凝会讨好梁皇后、太后,皇帝,出发点其实都差不多。
再怎么装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其实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如果条件准许,魏芳凝倒也不介意给家人行方便。但有了魏云静的事后,让她不敢如此。不是她装高傲,而是怕给她们带来不幸。
所以魏芳凝达成拜访目的,便就很快地离开,不给她们过多的遐想。
到无波小筑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二月跑来,将他问到的事,向魏芳凝如实汇报。
魏芳凝快速分析出,人既然都已经出府,那么追是不可能。只能拿出耐心跟脑力来,而承平伯府上的内奸,也不是今天来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