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此时摆出一副慈祥的模样,说:
“你也是个胆小的,不过是个下人,竟就跑回去换了这身衣服来。再去晋安哪儿,成什么样子?”
魏芳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先前孙媳妇太过害怕了,没想那么多。想来今天,是不能去晋安妹妹哪儿了。”
梁太后笑了,说:
“好了,本来就是秦嬷嬷的不对。哀家也不让她给你认错,今天来的丫头都有份,一人赏你们一套衣服,算是秦嬷嬷给的赔礼。”
魏芳凝连忙起身,欲跪到地上谢恩。
梁太后摆手说:
“不用谢哀家,也是哀家教下无方。哀家这儿的衣服,不是自夸,可比你们东宫的要好。就都换上吧。你也不用她们进来侍候了,哀家这儿最不缺的,便就是使唤的宫女了。”
魏芳凝暗自发笑,知道重点并不在她。
而是在于外面跟她过来的宫女。
只是这一次发现别人没有图记,那清竹的嫌疑就更大了。
果然全部换完衣服之后,梁太后像是也疲乏了,连午饭都没留,便就将魏芳凝打发走。
她是太后,随她高兴。
魏芳凝却不能就这么回东宫去,无论多急,也要去晋安公主哪儿,呆到了下午时候,才回东宫里。
而来总管果然是阴奉阳违,根本就没有认真的派人出去找太子。
好在魏芳凝也根本就没指着来喜。
轻风早就用她自己的办法,将话传给了太子。
魏芳凝回到东宫里,瞅了眼来喜,问:
“红芍和清竹怎么样了?虽然本宫让人打了她俩个,那是给她俩个一个教训,让她俩长长记性,可曾请医女来给看过伤?”
来喜连忙答应着说:
“已经请过了,姐姐们身子娇嫩,只怕是伤得有点儿重。”
魏芳凝没让来喜进安平殿。
红芍和着清竹两个此时在一个屋子里,魏芳凝进去看,倒也不那么显眼。
临走时,还是叮嘱来喜,让他快去寻太子来。
来喜自然是连声答应,至于去不去,就不得而知了。
魏芳凝心下冷笑,来喜的想法与打算,她哪儿有不知道的?
不过是要做个样子,好传到梁太后的耳里罢了。
从东宫步行到永慈宫,等魏芳凝到的时候,就已经快中午了。
永慈宫的太监宫女,倒是比刚先前的嬷嬷有礼,对着魏芳凝行礼,然后便就进去通报。
魏芳凝站在院子里等着,她也这算得上是负荆请罪。
虽然她的真正目的,是要送清竹回东宫里去。
但戏就是要演得像了。
当进去通报的宫女出来时,对上魏芳凝却是扬着笑脸的,上前与魏芳凝行礼说:
“太子妃娘娘万福,太后娘娘请太子妃娘娘进去呢。”
没有难为她,魏芳凝随着那宫女进去。
转过外厅,进到内室里,就见梁太后坐在正当中的雕花大床上,面上倒是没有怒色。
魏芳凝二话不说,也不敢等人往地上放锦垫子,直接便就跪下说:
“孙媳妇给皇祖母祖安,今天孙媳妇一时失误,伤了皇祖母跟前的人,就是对皇祖母不敬,还请皇祖母恕罪。”
被魏芳凝打了的嬷嬷,此时就站在梁太后的身边,面上似是有不愤之色,但却又敢怒不敢言。
看样子回来之后,没被梁太后修理,也是被骂了。
梁太后眯着眼睛瞅着魏芳凝。
对于东宫的事,梁太后已经听人回报过了。
她此时是在衡量着,魏芳凝突然转回东宫,是惊觉了什么,还是真的怕她责罚,所以回去换了衣服,过来负荆请罪。
魏芳凝以头触地,看起来公瑾极了,也似是真的害怕她。
梁太后也没有为难魏芳凝,不紧不慢地说:
“起来吧,不过是个奴婢罢了,瞧给你吓的,到于嘛?听说还回去换衣服了,怎么,这是学着人家,负荆请罪?”
魏芳凝被宫女扶起来,却仍是低着头,做出十分惧怕的样子,说:
“虽然她出言侮辱了孙媳妇的祖母,但到底是皇祖母跟前的人。孙媳妇打了她,虽然是为孙媳妇的祖母报了仇,却也伤了皇祖母的脸面。孙媳妇理应向皇祖母请罚。”
梁太后瞅着魏芳凝,半晌,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