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张姨奶奶掠来之后,怕她记起自己的身世,喂了她忘忧散吃。
所以张姨奶奶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高门大院买孕妇,几乎都能想到是为了什么。
所以,人牙子一点儿都不担心,张姨奶奶会被家里人认了去。
谁又能想到,褚家会一直留着不杀呢?
而最最劲爆,则是张姨奶奶是从京城安家偷出来的。
四十一、二年前的安家,还不似现在这么风光。
安太妃那时候才生了孩子没几年,安家与沈家一样,大多数在边关上。
但,安太妃的大哥当时因为受了伤,在京城上养伤。
那一年,安家丢了一个怀孕的妾。
在安家的花名册上,能找到那妾的名字。
还有关于怀孕,失踪的详细记载。
当将这个结果送进宫后,那四个主审,全都傻了。
那妾的家人,正是安家的家生子,子孙亲眷也还都在安家。
依稀记得,那妾的胳膊上,幼年曾受过伤,留有指甲大的一块圆形的疤痕。
让嬷嬷去验,结果正有。
形状大小正对。
这可不是单南衙办的。
而是三司在外面查出来的。
有武老及太的口供。
虽然事情出奇,但四司主审也只得写了折子,上报给乾武帝。
魏芳凝则是目瞪口呆。
虽然她真的不想认文昌侯,但她却是知道的。
文昌侯真切的,就是她的外祖父啊。
对于此结果,太子的眉眼都没有挑一下。
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这绝对就是太子信奉的至理名言。
他就是要让魏芳凝和着褚家断个干干净净,好彻底的收拾了褚家。
不是抱了逸亲王的大腿吗?
他倒是要瞧瞧,四司会审,南衙梁家跟着查出来的结果,谁能保得住褚家。
至于褚燕卓是不是文昌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
文昌侯都要没了,褚家也就如柳絮随风了。
褚伯玉还想养外室。
看他还拿什么养。
太子从不认为自己是善男信女。
只是太子早就防着她。
而许飞和着于氏留下,就是防着许染衣。
怕她胡搅蛮缠。
很多时候,太子对许染衣是无尽的腻烦。
不是说他不准她喜欢他。
但喜欢不等于骚扰和纠缠。
她可以喜欢他。
就像他对魏芳凝一见钟情一样。
可以向着自己喜欢的人示好,但要发乎情,止乎礼。
许染衣的表现,更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她喜欢,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
太子觉得他对皇宫里,最多的厌烦,大概就来自于许染衣了。
偏梁太后就是宠着她。
而许染衣所有的勇气,也正是梁太后给的。
在许染衣的世界里,不需要动脑子。
因为只要她要,她喜欢,梁太后都会没有下限的答应她。
许飞上前,将许染衣拉住,说:
“好妹妹乖乖的,你进宫的时候,是如何跟着长公主殿下保证的?”
于氏也上前来,笑着扶住了许染衣的另一边,说:
“跟前嫂子去暖园那边吧,嫂子久不进宫,哪儿都不认得,妹妹给嫂嫂当个向导。出门的时候,父亲可是叮嘱嫂子,让进宫来寻了妹妹一起呢。”
一听到驸马,许染衣才终是安静了。
恨恨地瞅了眼魏芳凝,却仍是说:
“你决不会嫁给太子哥哥的,你看着,咱俩个到最后,谁才是太子妃。”
魏芳凝瞅了眼许飞,又瞅了眼许染衣。
眼睛眯了眯。
魏芳凝很是聪明地没有出言。
太子牵着魏芳凝的手说:
“想不想看他们审案子?”
魏芳凝点了点头,进到出事的屋里,仵作早已经验完尸。
张姨奶奶已经被抬到了长条凳上。
身上覆盖着白布。
叹了声气,魏芳凝却并没有过去。
此时她更关心的,则是案子会怎么审。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太子如何能让她与褚家断个干净。
此时四司会审,见太子进来,全都站起身,冲太子行礼。
太子摆了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