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太妃却送不出去。
但没了那些个沈敏的影子在眼前晃,梁太后到底还是觉得清净了不少。
然而,一切她都可以通过努力,计谋得到。
偏就得不到景元帝的心。
梁太后瞅向了乾武帝,就好像眼前是景元帝一般。
那恨,在那双浑浊的眼里游离。
乾武帝也不退后,就那样跪着,直视着梁太后。
梁太后沉着声音说:
“不许,哀家不同意。哀家绝不会同意沈敏的孙女儿进宫,绝不会准许。更何况,听着这话的,又有几人?只要你不说,哀家不说,谁会知道?”
乾武帝摇头,语气平静地说:
“先帝遗言,即使只有儿臣自己知道,也当尽力完成。更何况抬头三尺有神灵。母后,没听过人在做,天在看?母后就不怕父皇来找母后?”
梁太后怒极:
“那违逆哀家,就是孝了?”
乾武帝说:
“只要不违背先帝遗命,儿臣自是会听母后的。”
梁太后瞅着乾武帝。
她知道,她这个儿子虽然翅膀没硬,但在可能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轻易顺着他的。
虽然她当年故意封锁了景元帝的遗言。
但乾武帝要是执意如此,她终不能因为这事,与乾武帝闹得太僵。
毕竟梁家不能因为这个,帮着她将乾武帝给废了。
半晌,像是看够了乾武帝,梁太后突然笑了,说:
“起来吧,现在你也是一国之君了,即使是母亲,哪再敢承得你的跪。”
潘途上前,赶忙将乾武帝扶了起来。
可是乾武帝的心,却一刻也不敢轻松。
梁太后是不会让太子顺利成亲的。
果然,就在乾武帝依着梁太后的话,坐下之后,梁太后说:
“其实承平伯的孙女儿为妃,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是怕她难当大任罢了。哀家这又是为了谁呢。”
乾武帝连忙说:
“儿臣听闻,她也算得上是个沉稳大度的闺秀,门第上,也还说得过去。”
梁太后微微一笑,说:
“不管怎么说,哀家还是派两个嬷嬷过去,亲自教导她一番,也省得到时候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魏芳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
即使三房什么也不要,大房一样也没分到东西。
承平伯借着这个机会,又将一个老而无用的姨娘,正大光明的给扔了出去。
魏芳凝觉得,再没什么比这个,更能打击周姨奶奶的了。
周姨奶奶那天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那样的话。
可结果呢?
转过头来,就被承平伯一点儿没犹豫地给扔了出去。
还是沈太夫人聪明。
一早就想开了。
为了承平伯这种男人,两个女人挣得颜面无存,半分都不值得。
绿竹口沫横飞的将周姨奶奶的惨状,与魏芳凝详细地学了。
魏芳凝听了之后,却没什么反应。
其实,最该死的,不应该是承平伯吗?
也难为当时,周姨奶奶说出那样的话来,沈太夫人却拿水杯砸承平伯。
内宅院里女人多,男人少。
女人们争相表现,不过是为了让男人多看她一眼罢了。
其实细想想,妾是合法存在的。
生的孩子不是她的,男人不是她的。
又何必标榜自己与夫人同等的大度呢?
看着绿竹那解气的语气,魏芳凝觉得无语。
却半分没有感觉到,其实真正应该被扔出去的,就是承平伯吗?
皇宫里,乾武帝才进到梁太后处,一个茶杯迎面飞来。
幸好跟着乾武帝的潘途手急眼快,帮乾武帝挡了一下,才没至于砸到额头。
而对此,乾武帝竟然半分也没感觉到意外。
梁太后是个瘦而白净的老太太。
一头白发少得可怜,头皮几乎可见。
她厉着一双眼里,看向乾武帝的眼里几乎淬着毒。
梁太后指着进来的乾武帝说:
“听他们说,你已经让下了圣旨了?果然要封那个老妖婆的孙女儿为太子妃?”
乾武帝攥了攥拳头。
这是就他的母后。
景元帝活着的时候,梁太后对他还收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