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嫡子,胡说什么?”
魏远志说:
“父亲并不缺儿子,只当没生过儿子吧。若是没有儿子,承平伯府不也照样?儿子连女儿的安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光大家业?实不敢承担大任。求父亲再择贤能者继之。”
其余几房连忙也都跪下,说:
“今日之事,伯爷就是不给芳凝交待,只怕也要向全京城的人交待。请伯爷三思啊,不行就分家吧,大哥他们,实是太过份了。”
先前他们就已经吵着分家,现在知道魏芳凝要成太子妃。
更是极力地站到了三房这一边。
正南厅正吵得承平伯头疼,外面传来一阵的哭声。
一名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老婆子进了来。
一身锦服,表示着她身份上的不一般。
却是魏远安的生母,周姨奶奶。
周姨奶奶衣服虽然穿得好,但却是披头散发地进来,扑跪到了沈太夫人脚下,说:
“太夫人,太夫人,奴婢知道当年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爬上伯爷的床,又偷偷地给伯爷生下孩子。奴婢知道太夫人恨了奴婢这么多年。可是大老爷终是伯爷的儿子,太夫人就非容不下他吗?”
沈太夫人拿起手边的茶碗子,就去砸承平伯。
幸好承平伯身边的丫头挡了一下,便仍是婆了承平伯一头一脸的水。
沈太夫人骂说:
“若是管不好你的东西,我就帮你管。”
承平伯也是生气啊。
谁将周姨奶奶弄过来的?
周姨奶奶哭说: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若是太夫人咽不下当年那口气,奴婢愿意去死,只求太夫人别赶大老爷他们走。”
沈太夫人笑,极是痛快地说:
“好啊,那你去死。”
周姨奶奶自是知道沈太夫人的脾气。
但她俩个也算是多年不见了。
却没想到,沈太夫人却仍是这样的硬气。
周姨奶奶忍不住说:
“先帝已经去了,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女儿是逸亲王侧妃。”
魏芳凝很是时候的站了起来,冲着周姨奶奶微一行礼,说:
“我祖母是承平伯府的太夫人,要处置个妾,还用得着先帝?敢问这位姨奶奶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祖母与先帝,有何不可告人的事情?”
承平伯再怎么窝囊老实,景元帝也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上辈子不单皇后派下嬷嬷来,梁太后也派下两个嬷嬷来。
梁太后派来的两嬷嬷,根本就想折磨死她。
只不过……
魏芳凝瞅了眼她祖母,笑了。
上辈子她都没怕过,别说这一回来。
梁太后再敢派那两个嬷嬷来,不用她祖母出手,看她怎么将那两个老东西弄死。
瞅着沉稳的魏芳凝,陈忠不觉得暗自点了点头。
心下觉得,太子还是挺有眼光的。
女人不能只看长相。
娇滴滴的,进了宫,用不了三天,连骨着都不剩了。
瞧瞧眼前的魏大姑娘,简直就是宠辱不惊。
但陈忠转而就释然了。
沈太夫人的嫡亲孙女儿,能差了?
陈忠摇了摇头,又叮嘱了些话,便就告辞出去。
沈太夫人自是让人包了个荷包。
待到陈忠从承平伯府出来,打开时,却是一小袋金豆子。
陈忠一点儿意外没有的笑了。
沈太夫人打赏,还是如此大方?
然而,陈忠走了之后,承平伯府立马就炸了。
尤其是老承平伯,看向魏芳凝的眼神,可就不是看孙女儿了。
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的资本。
坐到南正厅的正中大椅子上,瞅着眼皮子底下的一众儿孙。
承平伯不得不承认,还就沈太夫人为他生的嫡子一门,还能放眼看。
果然古人说得好,娶妻看门第出身。
看家风人品。
承平伯恍惚之间,似是看到了多年前,他将沈太夫人从正南门迎娶进来,就是在这里拜的堂。
对着红衣似火的沈太夫人,他也曾经激动过。
当红盖头落下时,他也曾经惊艳过。
也曾想过夫妻和美。
一转眼,几十年便就过去了。
现在看起来,好像那些个纷纷扰扰,其实也不大重要了。
承平伯正自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