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气结:
“你……”
魏芳凝可是一点儿也不怕许氏,笑呵呵地说:
“芳凝有哪点说错了?既然二妹妹就因为嫉妒太夫人没有一碗水端平,那大伯娘身为嫡母,不也没一碗水端平?”
流光溢彩的眼眸,轻微一挑,魏芳凝加重了语气说:
“而且大伯娘做得,可比我祖母过份多了。怎么就能相信,她们不会因为嫉妒,而做下今天的事?”
许氏再次被魏芳凝堵得哑口无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不能相信,魏芳凝竟然如此的会说话。
简直是句句命中要害。
若不是她看着魏芳凝长大,瞅着眼前人与魏芳凝长得半点儿不差,许氏简直都以为魏芳凝被人调了包。
平日里的魏芳凝自矜身份,十分像她那个娘。
可不似现在这般,牙尖嘴利。
咬了咬牙,许氏才恶狠狠地说:
“她们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
魏芳凝冷笑,瞅着许氏说:
“那大伯娘还真瞧得起芳凝,芳凝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即使偶尔出门,也都是随着姐妹们一起,前后有婆子丫头跟着,芳凝又哪儿来的那个本事跟时间?”
许氏说不出话来。
本来她就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实证。
魏云馨还没有清醒过来。
但魏云微却是清醒的。
到了蓬莱仙境之后,许氏将魏云微拉到跟前细问。
将今天的事弄清楚了。
知道是她们想要害魏芳凝,也不知道怎么的,便就成这样了。
许氏因着不肯吃这个哑巴亏,才会闹腾。
魏芳凝可不打算着,这事就这样算了。
就是许氏不闹,她还盘算着如何将这事捅出来呢。
更何况许氏这样公然的怀疑她。
魏芳凝走到了许氏跟前,面对着许氏,不紧不慢地说:
“大伯娘既然怀疑今天这事是我做下的,那芳凝免不了要自证清白了。”
承平伯一张老脸挂不住,说:
“胡闹,竟胡闹。”
就不知道说的是沈太夫人,还是许氏了。
沈太夫人冷笑:
“伯爷可仔细看,三房可没在账上多支一文钱出来。”
这是借着这事,说出了憋在心里几十年的话。
往日里是心里不服气,终于找着机会,让他们说了出来。
虽然说话的是大房,但其他几房,只怕也是这个意思。
魏芳凝一笑,突然说:
“既然伯府的账能看,那也看看大伯家的小账,好让大家知道知道,大伯母是如何大公无私的。”
承平伯内宠多。
身为五品侍郎的魏远安,仗着有个侧妃的妹妹,内宠可也不少。
许氏对她自己丈夫的姨娘、小妾,还有庶出子女,难不成就一碗水端平了?
魏远安庶女可三个呢。
说完,魏芳凝眼睛笑成一弯新月。
沈太夫人点了点头,说:
“芳凝说得对,老大家的,就把你们那一房的账也拿出来。让我这老太婆学一学,你是如何对待,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子女的。”
许氏低头没动。
她自然也是对自己生的好,庶出的,给口饭吃就行了。
难不成让她拿钱去贴那几个白眼狼?
魏芳凝见许氏不动,笑了,说:
“想来大伯娘这一碗水也没端平吧?二妹妹比我比不过,可云微几个比二妹妹,却也是差着天地呢。”
这话一出,许氏一时竟也无言以对。
可是沈太夫人却不打算就此揭过,伯府的账既然能查,那么,大房的账,自然也能查。
见许氏不动,沈太夫人瞅向了魏远安:
“怎么,我支使不动你们了?再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也是你们的嫡母。”
魏远安有些后悔,这时候脑子又回来了。
又想起了这个嫡母,在承平伯府上,向来可是说一不二的。
待魏远安吩咐让下人去大房拿账,沈太夫人让众人都站了起来。
若不是心疼三房一家子,沈太夫人能让他们一直跪着。
一个一个白眼狼。
沈太夫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