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侧妃四十三岁,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高梳云髻,脸上妆容精致。
身上虽不是按品的衣服,但也不似家常衣服。
谁没事在家里,穿得锦绣辉煌的。
魏芳凝刚来时见逸亲王妃,也不过是一身半旧的家常衣服。
很多时候,正是因为底气不足,才会如此的虚张声势。
魏芳凝和着魏家姑娘们跪到了软垫子上,给魏侧妃行礼。
不是魏芳凝等人不喊魏侧妃姑姑。
而是她不准她们喊。
她只准她们称呼她为侧妃娘娘。
魏侧妃瞅着跪地上的侄女儿们,板着脸,开始拿魏云馨的错说事,一顿的训斥她们。
魏芳凝心下不以为然,但也只得听着。
训够了,魏侧妃端着身子,高高在上,慢声慢语地又说:
“我训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尤其是芳凝,最近的所做所为太过份了,一个姑娘家家的,那又是表哥成亲,怎么能说踢就踢?”
得,又开始训上了。
魏芳凝心下冷哼。
想起上辈子魏侧妃对她做过的事,魏芳凝觉得,道貌岸然说得,也就是魏侧妃这种人了。
就在魏侧妃没完没了的又要训下去,魏芳凝终于听不下去,说:
“不是芳凝要打断侧妃娘娘的话。侧妃娘娘训话顾然重要,但今天是万宝公主请了芳凝等人来做客,若是在侧妃娘娘这儿蹉跎晚了,总归也是失礼吧?”
魏侧妃一听,气得就说:
“无礼的丫头,若不是因为有我,你们怎么会成为公主殿下的座上宾?听我说几句怎么了?我还就不能说你们了?”
本来魏芳凝打算忍的。
但现在却是忍无可忍了。
魏芳凝虽然跪着,但上半身挺得直直地,瞅着魏侧妃,轻声说:
“刚公主殿下与芳凝说的,可与侧妃娘娘说得不一样呢。要不咱们请了公主殿下过来问一问,到底公主殿下是想见芳凝,还是看侧妃面子,才喊了芳凝等人过来?”
魏侧妃脸上立时觉得挂不住劲了,怒说:
“无礼!”
魏芳凝自不会被魏侧妃一句外强中干的话吓着,说:
“侧妃娘娘说芳凝无礼,那芳凝就是无礼了。芳凝向侧妃娘娘请罪。但一会儿芳凝见了公主殿下,定是要问一问的。这领谁的情,总是要弄弄清楚的好。”
魏云馨是不会死心的。
万宝公主虽然喜欢爽快的,但又没有傻。
不由得皱了下眉。
但魏云馨如此说了,万宝公主也只得笑说:
“这是自然。筝妹领着他们去吧。我可请了百戏,若你们回来得晚了,可就要错过了。”
其实魏芳凝并不怎么想去见魏侧妃。
但大家伙都去了,她也只得跟着。
心下微叹。
魏芳凝不由得,就又瞅了眼施筝。
上辈子魏侧妃出卖她,就是为了施筝。
这辈子,应该不会害她了吧?
逸亲王的妃嫔是有定数的。
而正妃、侧妃还有侍妾等住的地方,也是有着严格的等级的。
人就是这样。
皇上可以无视规矩。
而更讲规矩的,其实却是自己半分规矩不守的人。
逸亲王一心想当皇太弟。
但他整天说的,便就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所以,逸亲王的后院,等级分得最为严格。
即使逸亲王并不怎么喜欢魏侧妃,因为她是侧妃,住的院子、侍候的丫头太监,却是比那些个宠妾要好要多。
而魏侧妃,还有她带大的施筝,也是一类人。
在万宝公主这些个人面前,挺不起腰板子来,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而一旦离了这些人的眼皮子,在魏家人面前,可是很会拿谱的。
离了菊园之后,施筝可就不是泪眼汪汪的模样了。
面上十分不耐烦地说魏云馨:
“没得上门来,给我们丢脸。太子哥哥是什么人?也是你能抬眼直视的?”
魏云馨此时还指着施筝,只得忍气吞声。
想说都是魏芳凝挑拨的,其实她也并没有非常的失礼。
可一想到今天的打算。
魏云馨只得拧着心,向施筝认错,说自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大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