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还真是装的象,喘上了还!”
跑!
论腿上功夫,他们自然是比不了长时间和叶霜在山里飞奔的叶痕的,但人贵在坚持。
叶痕也开始坚持不住了,气喘吁吁地回头张望,乖乖,身后的街道黑压压一片,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了。
他开始由衷地赞美他们,因为这年头,像这样的具有“坚持”和“团结”两大美德的人不多,“安定美满”的生活早已腐化了人骨头和意志。
叶痕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大家都累了,收手罢,好吧?”
“放屁!”
接着是众志成城地呼喊:“对,你放屁!”
叶痕笑了,不由自主道:“对对,我放屁,但我的屁放的也不响啊”
得,接着跑吧。
对梁育嫣来说,没有比此刻更灰暗的天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遍布全身。
她夺路而逃,冲出了府门。
一滴豆大的雨落在了她的脸上,有一就有二,便秘已久的雨点终于接收到了开始嘲笑人的生命的号角,瓢泼而下。
昏暗的街,昏暗的身影,灰色的眼泪混杂着雨水放肆而下,她也不管不顾跌倒了几次,多么狼狈,只是在雨天里奔跑。
人要怎样以怎样才能逃出宿命的困囿呢?
早已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浮现的全是母亲逝世前的模样,若是她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让父亲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吧?问题不还是有很多解决方法吗?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只是充满了自私的功利和肮脏的利益,最后一丝的仁慈在哪?
梁育嫣跑着跑着就撞到了一个人,显然那个人也在跑。
两个奔跑的人迎面撞个满怀,双双跌倒在地。
“好小子,这下这下你还跑?!”
那些人已近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不料叶痕那小子不长眼半路撞倒了,要不然可以借此升至“天枢境”了。
叶痕已经如个落汤鸡般,再加上那般鼻青脸肿的模样,真一个字“窘”。
他忽然灵机一动,一把抓起对面那个少女,手恶狠狠地放在她如若蝤蛴的脖颈边上,叹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嘿嘿,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就要惨遭毒手了!”
这下叶痕真的成了他们眼中的恶人了。
既然是恶人,那就恶到底吧。
叶痕也是无奈,哪里知道有这么多人不明所以还要追着他打的,但这个世界是不缺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的,只好出此下策。
没成想叶痕在她耳边悄声说到:“对不起啊,一方有难,八方援助,委屈你了,事后你甩我两个耳光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