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洪武应该没有猜错……小芒当年不止被砸了手指,连脚肙也被人砸了……
所以她当时才用手肘和膝盖着地爬行到了沈洪武的身前……
是他不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她痛的时候哭的时候受人欺凌的时候,他都不在她身边。
她那个时候一定也曾期盼过他突然出现,救她于水火带她脱离苦难折磨,可他却一直没出现……
他笨得像头猪,不止当年没找回她,这十年也没能找着她,要不是她自己回来,他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了下来,滴在林益阳左手托着的如玉脚掌上。
过去不可追,可他们还有现在和将来。
“放心,小芒,以后……不,说再多誓言都没用,以后,我做给你看便是。”
十来年没翻个窗户,林益阳身手依旧利落,不,是比十年前还进益了不少。
四楼悬空的窗台,他就跟踩着玩儿似的,一跃一挪一抓,速度快得跟在平道上走没两样。
只用了几分钟他就爬到了阿笙窗户外,跟只蜘蛛一样贴在那里,把脸往前凑,透过玻璃窗户往内看。
屋内的灯已经拉熄了,只有一点清淡的月光透了进去,照出病床隐隐绰绰的样子,床上有一个隆起的身影。
林益阳伸手推了一下窗没推开。
他又是高兴又是忧伤,高兴的是阿笙很有安全意识,睡觉的时候不止关死了房门,就连窗户也栓上了,忧伤的是窗户栓上了他想要进去就又得多费点工夫了。
一手扒着窗台,另一手飞快地摸出一把薄薄的匕首,薄薄的刀刃慢慢切进两扇窗户间的缝隙,然后上上下下的划弄,找到栓子的时候,林益阳就开始轻轻巧巧地拨弄……
他一边拨弄一边听着那里面细微的响动,直到听到卡帕一声脆响才停了下来。
窗户终于被打开了,林益阳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直奔床头。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但睡姿却不敢恭维,老大一床被子被她左一翻右一扭的就弄得缠卷在自己腰上了,一只欺霜雪的腿却跨在被子上,时不时还会蹭弄几下。
林益阳收好匕首之后就慢慢地蹲了下来,猫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伸手去捉阿笙那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