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锋插话说道:“范小姐不必多虑,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总能想得出办法来,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随之,向庞谢使了个眼色,庞谢会意,也劝范红英且放宽心。
三人又聊了几句,付过药钱之后,便乘车离开药铺,也没有转回倚翠楼,而是往城东一处小院去了。
按理说,范红英身为官妓,出来都不方便,更不要说在外面过夜,可她本就是被逼着在那里卖笑,高锋和庞谢不提,她又怎么可能主动回去。
至于马夫和侍女,高锋和庞谢杀人的时候,这两人就离得不远,自然是把嘴巴闭的紧紧的,生怕一句话惹的这两人不快,一剑杀了都没处喊冤去。
时候不大,几人来到目的地,这里是高锋临时找的落脚地,虽然不大,只有三四间屋子,胜在幽静,院子里也很干净。
范红英留在这里,庞谢则告辞离去,高锋本想让他一起留下,谈剑下酒,庞谢推说还有事,便离开了。
临行前,高锋与他约定,明日一早便去找他。
忙完这边的事情,庞谢回到落英岛在青州府城的驻地时,已是深夜,莫家兄弟早已睡了,便独自回屋休息。
……
青州节度使府邸。
两人对面而坐,其中一位是白衣秀士,另一位则是一位青衣老者,桌子上摆着一局围棋,棋局下到中盘,眼看就要分出胜负。
“张大人,晚间倚翠楼发生了一件事,落英岛的白城和散修高锋联手,杀了掩月厅几名杀手,救了范御使的女儿。”白衣秀士说道,他对面的青衣人赫然便是青州节度使张准。
“袁先生,你怎么看?”张准不动声色的落下一枚棋子。
“咱们静观其变,李公公的人来了青州,也不跟大人打个招呼,似乎有些失礼,白城和高锋敢在光天化日下杀掩月厅的人,也有些鲁莽,且让他们斗一场吧,无论是谁处在下风,都会来求大人的。”袁先生说道。
“就这么办吧,顺便找个人给高锋带句话,范红英虽然冤枉,终究是落在乐籍,一日不改身份,一日不能光明正大走在外面,天底下能让范红英脱籍的人不多,老夫就是其中一个。”张准淡淡说道。
“明白!”
就在庞谢一剑劈死何杀生的同时,高锋与那位公子打扮的阉人也厮杀到最后阶段。
得益于庞谢出手相助,偷袭变成了一个笑话,高锋听到风声,反手就是一剑,剑锋直指那位阉人的眉心,那位阉人只得架起扇子,拦住这一剑。
两人就此战在一处,这位年轻公子打扮阉人武功还不及何杀生,比高锋差的更远,手上又没有兵器,不过几招功夫,便被压在下风,眼见就要丧命。
不过,庞谢没时间去看这个阉人是怎么死的,因为范红英已经倒在地上,脸上笼罩了一层黑气,呼吸渐渐微弱,几有性命之危。
刚才老六被庞谢一酒壶砸死的时候,他手中长剑实在离范红英的喉头太近,剑锋又极锋利,长剑脱手之际,意外在范红英的脖子上,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涂在剑上的毒药顺着伤口渗了进去。
庞谢俯下身子,一手搀起范红英,将她扶到靠墙的地方,一手点了她几处穴道,阻止了毒气的蔓延。
等他忙完这一切的时候,高锋已经刺死那位年轻公子打扮的阉人,在他们三人的尸体上搜罗了一阵,一脸无奈的来到庞谢身边,说道:“事情麻烦了,他们三个身上都没有解药,掩月厅的毒可不好解。”
“小事一桩,这毒我能解,你知道跟前哪有药铺吗?”庞谢起身说道。
“你能解?”高锋眼睛一亮。
“当然。”庞谢说道。
“好,这附近就有一家,咱们赶快走。”高锋连忙说道。
庞谢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看来高锋并不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不在意范红英的死活,只是不想在掩月厅的杀手面前表现出来。
高锋去找倚翠楼的管事,要了辆轻便马车,又把服侍范红英的侍女带上,一起往药铺去了。
按理说,倚翠楼是朝廷的官办妓院,范红英是官妓,对她有管教之责,不会允许她随意离开,可是面前的高锋和庞谢,都是刚杀了掩月厅高手的凶人,管事嘴里那敢说个“不”字,连忙准备好了马车和马夫,送瘟神一样把这三位送了出去。
距离倚翠楼不远,有一间仁心堂,是青州府城最大的药铺,明面上的掌柜是一户姓张的商人,实则是节度使张准的买卖。
几人到了药铺,时候已经不早,药铺已经关门,高锋越墙而入,从里面把人叫醒。
三人进去之后,先在后院找了个干净房间,高锋扶着范红英躺下,庞谢则去前面的药柜,去找合用的药材。
期间,店里也来了几个大夫,分别替范红英号了脉,全都大摇其头,说是很难救回来了。
庞谢发现需用的药材一样不缺,便写了个方子,抓了几服药,找人急忙煎了,时候不大,便端过一碗药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