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他必须相信了,因为如果不信,他明天就不知道该如何来鼓励自己麾下的那帮棒小伙子们了。
“是啊,他不会是骗子的。”
夸尔凯克叹息了一声,转身不再去看外面那不断闪烁的“星河”。
他提起自己的战锤,一言不发的顺着城梯走了下去。
看到他这样,克拉夫也不由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心事重重的表情也转身走回了城墙脚下的军营中。
与此同时,在一处具体位置不知位于亚瑞特山脉何处的奇特神庙内部,一座阴暗寒冷的房间里,墙壁上豆大的油灯火光不仅无法照亮这狭小的空间,反而因为它那不算明亮的光,使得整个房间被覆盖上了一层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昏黄。
在这房间的正中央,长老尼拉塞克正裹着厚厚的蓝色绸袍跪坐在一块厚绒布团上,垂着首闭着目,似乎在沉思什么。
突然,墙壁上的灯火猛的摇曳了一下,尼拉塞克倒映在墙壁上的影子立刻如同妖魔般狂舞了起来。
他猛的睁开眼,抬起头,脸色紧绷如同死于霜冻的尸首。
“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部落要保不住了夸尔凯克听信了外人的谎言!”
“明天明天”
尼拉塞克的脸色变得既仿徨又惊恐,他站起身来,几乎不受控制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一遍遍的在周围的墙壁上胡乱涂画着。
顺着暗淡灯火留下的一丝光线看去,那墙壁上赫然已经涂满了暗红色的疯狂呓语。
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谁来救救我!
部落不能毁灭!
但我无法阻止
就在尼拉塞克疯狂的用自己的血肉在墙上作画的时候,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声音突然从他脑海深处传了出来。
“效忠于我!
你的部落就可幸免于难!”
哈洛加斯霜风飞舞结满厚实冰层的城墙之上,夸尔凯克身披不朽之王战甲,手持套装中的巨型双手战锤,静静的矗立在城墙的边缘。
现在天还没亮,即使以亚瑞特山区昼短夜长的天候,这种天光也意味着距离黎明还为时尚早。
但作为野蛮人一族的大首领,夸尔凯克根本睡不着。
明天不,今天的凌晨,或者说再过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将展开一场事关族运的反攻。
赢了,自然皆大欢喜,哈洛加斯将立刻从被动局势中彻底扭转过来。
可一旦输了
夸尔凯克回头望了一眼城下那些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和不远处在风雪与夜幕中影影绰绰的故土石堡。
不,他们不会输的,也绝对不能输!
换做是平日,骄傲的野蛮人一族的大首领是绝对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外族人身上的。
无论他的名头有多大都不行!
但现在他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城中可用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野蛮人战士和其他职业者们倒在战场上。
哈洛加斯的战争潜力正在迅速消耗,而因为情报的延误,距离他们最近的援军也还远在萨尔瓦森林。
他们赶到这里至少还要半个月。
但如果以目前的情况继续消耗下去的话,等援军半个月后抵达,恐怕哈洛加斯就已经成为一片死城了。
当前,哈洛加斯还被长老们牺牲所铸就的护盾保护着,但这护盾最多只能维持一周。
城外的棱堡还剩下最后两座,如果护盾失效,可以想见地狱大军一定会立刻加大进攻力度。
哈洛加斯经不起消耗了,世界之石大殿同样也经不起。
冰冻高地上地狱教徒们那邪恶的仪式随时都可能开始,一旦亚瑞特山区被污染成魔土,那么即使议会把驻扎在第二世界的所有精锐军团都派过来填这个该死的窟窿,也根本不可能阻止巴尔破坏世界之石!
所以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行险一搏。
“大首领,您真的相信那个外乡人能给我们带来胜利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夸尔凯克身边响起,他扭头一看,却见来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人称“疯屠夫”的野蛮人军团长——传奇野蛮人克拉夫。
“我相信他,只能相信他,也必须相信他。”
夸尔凯克看了克拉夫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盯着城墙外那幽深的,狂风呼啸的黑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