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逃出“牢笼”,依旧紧张不安,不敢停歇。她跑得气喘吁吁,好容易来到大道上。
沈小燕望着西下的太阳和茫茫的原野,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动着两条腿。
她要去哪里呀?
小燕自己也不知道。
她要去找谁?
鬼都不晓得。
沈小燕漫无目的沿路而行,看到的是陌生的田野、陌生的道路、陌生的行人、陌生的一切,不知道哪里才是安身处。
她十分无助,焦虑不已,俊美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又被忧愁和悲痛的情绪遮住。
小燕眼含泪水,恨自己的命为什么这么苦,这么悲惨。一个大活人像物品一样被接连卖掉,这是什么世道。
世上只有一位毫无亲情的姨夫,她难以投靠。夫婿刘家本可依赖,却被姨家的妹妹占有。她已经走投无路,不知道偌大的世界何处才能立足。
沈小燕孤孤单单无处可去,今后该如何生活呀?
太阳快要落山了,行人稀少,鸟儿不见,田野里安静下来。夕阳把身边的云彩染成红色,在亮丽的天空映衬下,格外鲜艳。
景色幽美安静,令人赏心悦目。
沈小燕愁容满面,无心于美景,有些恐惧,又焦虑不已。
她望着天空,一声哀叹:“我今夜去哪里安歇呀?爹,娘,孩儿今后可怎么办呀?孩儿已经无路可走了……”说着,泪水又流下来。
她在为如何回家发愁,路途遥远,分文皆无,怎么回去呀?再说,姨夫家已经不再收留她,回去后又到哪里安身呀?
沈小燕逃出可怕的“牢笼”,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投奔谁,孤独无助,无处可去。
她愁容满面,恐惧焦虑,远远望去有个村庄,急忙奔过去,在人们聚集之处找个地方过夜,总比荒野里安全一些。
村庄很大,升起了缕缕炊烟,村民们已经回家团聚,正在准备晚饭。
沈小燕四下巡视,身无分文,去哪里填饱辘辘饥肠呀?
她望着将黑的天空,又为吃住发愁,不住地哀声叹气。
路边有个饭店,沈小燕身不由己地走过去,探头看了看,里边没有人吃饭,很冷清。
她看着屋内的桌凳餐具,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嘴也跟着动来动去。无奈,吞咽口水不管用,叫声还在催促,她饥饿难忍,进与不进犹豫着。
就在这时,店家过来笑脸相请。
沈小燕犹豫一下随之而入,坐下后才感到空虚慌乱,想起身离去。肚子的叫声把她拉住,只好先安抚一下辘辘饥肠再说。
罗玉生告诉沈小燕,今后,他二人就是夫妻了,这里就是家,安下心来好好地过日子吧。
这个光棍汉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比拾到狗头金还高兴,怎能让她飞去。
此时,沈小燕比卖给陈哥还要惨。那时候,是在热闹街市,在人们的眼皮底下,还有人为她说话,出手相助。
现在,她被关在房间里,无路可逃,孤苦伶仃待人宰割。她如同笼中的鸟儿,既惊恐又悲痛,更加无助。
沈小燕恨面前这个男人,恨那个卖她的女人,恨那个陈哥,更恨姨父,如果不是姨父把自己卖掉,哪会有今日之灾呀。
她本来就要和刘家夫君成亲,开始新的生活,没想到,盼望已久的婚姻突然化为泡影,还要经受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噩梦。
小燕十分悲伤,到后来已经无力恨别人,只能恨自己命苦。
自从爹爹和二姨妈离世后,她就没有得过好,凄苦难熬的日子,凶险可怕的灾难,接连而至,柔弱的身心无力承受。
她这辈子要交代在这里,不会有好日子过了。面对可怕的婚事,小燕既着急又害怕,眼里都是泪水。
她不甘心,问道:“那位大娘住在哪里,我要去找她说个清楚。”
罗玉生摇了摇头,又叹口气。他告诉小燕,那个中年女子不是本村人,住在哪里他也不知道。那女子就是做买卖女人和孩子的营生,哪有个准地方。
再说,即使找到那个女子又有什么用,小燕已经是他的娘子,还不是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沈小燕见罗玉生和那个女人很熟悉,怎么会不知道呢,一定是在骗她。
小燕不甘心被那个女子随意摆布,要去和她理论一番;再说,这银子花得也冤枉,要去讨回来。
其实,理论也好,讨要也罢,都不是目的,小燕只是想借机逃离可怕的“囚笼”。
罗玉生对小燕之言信以为真,也很感叹,穷苦人家攒点银子多不容易呀。不过,他对这项花费并不后悔,也很满意,能和美貌的小燕结为夫妻,感到很值得。
他劝小燕,这是双方讲定的事情,不能反悔,花就花了吧。
他让小燕安下心来,这辈子会待她好的,眼下家里是困难一些,夫妻二人一起劳作,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好起来。
沈小燕刚从陈哥手里逃出来,做梦也想不到又被卖到这里,被囚入“牢笼”逼迫成亲。
她看着陌生的屋子、陌生的男人,悲伤不已,痛哭不止,怨恨自己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她很无助,无力承受接连地重击,无法接受悲哀的结局。然而,泪水救不了自己,她没有能力摆脱可怕的厄运。
爹娘早早地过世了,这些年来,她经受了一个又一个苦难、遭遇了一个又一个灾祸,要到何时才有头呀?
罗玉生劝说一会儿,还是没有用,有些无奈。
他叹了口气,说道:“娘子,这就是命,你不认也得认,谁能不受命运安排呢。你能来到我家,就是有姻缘,是姻缘把咱们连在一起,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要伤心了。”
在罗玉生看来,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为了成亲生子过日子,有了这些就该知足了。
他让小燕放心,这个家一定能红火起来,等有了儿女,更会其乐融融,就等着过好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