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相又看那少年一眼,那孩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理接着念:
“给孩子生日礼物这个社会行为怎么看。你学校有天文兴趣小组,你家长给你买了,别人就会羡慕,你要怎么办,借给人用还是只自己用......”
房间里的人听得都是全神贯注。
“别人会不会也求家里买!有人家里条件更不好的怎么办?”
“人人有生日,年年有生日,领导有生日,礼物是不是要送要怎么送送什么....”
“还有别的兴趣,别的理想,梦想谁都有,怎么判断要不要发展它,发展的成本是多少,能给国家和民族带来多少贡献和破坏。”
“深城这里算是工资高的,穷的地方怎么办?这些东西家庭怎么支持,社会怎么支持,国家怎么支持......”
梁相停顿了一下,心里也是情绪复杂:
“人人都想成为天文学家,那得花多少外汇,进口多少这种产品,又能出几个天文学家,国家要发展,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要不要这么多人盯着看天!”
此刻父子俩已经听呆了,完全没想到“小小一件事”后头能有这么大文章,而且跟“误闯军事重地”都没关系。
这果然是国家首长级的思考啊!
电话对面,那白发苍苍的首长,.....
“借口上厕所就可以进军事重地,外面的公共厕所是不是够?先这些,......”
梁相看自己做的记录,李一鸣说的那些不管是深度还是广度都是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那个一鸣同志,短短一个小事,展开这么多社会方面的思考。
成语里头有个叫小题大作,这就是了!
但他是光在嘴上说吗?
显然并不是,梁相是去过四号营的,也知道香江那边的动静,国家突然默默地起了这么大变化,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上。
所以这个可能还是借题发挥,要做一个大文章。
中年人手不安地摸身上,连笔都没有。
“书记,我能不能记一下?”
梁相皱皱眉,把记录推前:“你看一下吧,也没几条。”
他也不想把自己记的东西给人,他得留着,这很重要,一件小事三十万字检查,他做过的工作反省起来搞不好得写三千万字。
再说,当了计财科经理的人,总不会这点记性都没有,要是记不住,你算的账有人敢信?
中年人捏着儿子的脖子,两人探头看,嘴皮喃喃全力硬记,每个字都不敢漏。
这是国家首长级的思想指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