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你回去再说?”
“你可以提前说一下,让他们也有个准备,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每个人的自我评价。”李一鸣轻声说道。
对儿子说的每个人,李建国很不安,显然,儿子这里说的肯定是上到那些首长,下到普通百姓了。
说到影响力,谁还能比那些首长们大?
但你要给他们挨着个算一圈,拿社会贡献值排个名,这不知道得制造多少矛盾出来,你是要制造社会动荡吗?
“你这个办法,副作用很大!”李建国很干脆地跟儿子指出来,“我看你不如放弃定量,直接定性比较好,不然肯定有人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吗?李一鸣抱着膝盖,下巴轻轻磕着,沉思起来。
“首长们也是人,你要记得这一点!”李建国提醒儿子,心想就现在这样,单位评个先进都得闹,你还打算给老革命们评社会贡献度,这简直是要疯!
李建国可不想凭白给自己的汇报增加太多变数。
“还有,一鸣,你现在影响也不小,你也要慎重!”建国同志语重心长。
李一鸣抬头看看父亲。
“你想想看,你这才几天时间,就已经做出这么多事了,你一个人”李建国吐了口气,脑中滑过这段时间这些事,每一件都好像才发生过,却如此密集地堆在记忆里。
“我不是一个人”李一鸣嘀咕了一句。
李建国放低声量,语调却仍然严肃:“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但大多数事是你自己在做的,你要知道,你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害怕了!”
李一鸣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似乎有些疑惑:“不是只有敌人才会害怕吗?”
李建国摇摇头,又看看地上的那些东西,伸手一点点抹掉,没好气应道:“我不相信你会想不明白。”
“反正我不怕!”李一鸣哼了一声,站起来,“走,我们下山。”
说完径直拐了出去。
李建国看着儿子小小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步跟上。
“这就下山了?”
“嗯!”
“那边不看了?”
“不看了,这边下去看下那个香江大学。”李一鸣站着等了下父亲,“看看这学校是什么样的。”
李一鸣看看父亲的表情,知道他不太喜欢听这个,也就乖乖地闭上嘴。
“你别想多,我回去不准备汇报这事。”李建国搬出个理由,“汇报的内容应该是真实可靠的。”
李一鸣看看建国同志,毫不在意:“嗯,我也就是说给你听,反正回头我就是卖个书卖个地图,这地下有什么没什么都无所谓,要挖也不能自己动手。”
李建国很无语地看了他一会。
“就是这样。”
“好”
“现在我要记得东西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记错”
李建国嘀咕了句,随手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写下:社会贡献度=力x需求
“你那个社会贡献度的公式,继续讲一下,我还没想明白。”
“那你接着问吧!”
“需求具体怎么算呢?从哪到哪算多少?”李建国拿着枝条无从下笔,“完全没有就是零,完全满足就是一百?”
李一鸣摇摇头,拿树枝在地上摆了一排:“应该这么算,把这些需求当成小树苗,一开始都是一样高,然后让你照顾一段时间。”
“需求满足等同于距离,不好解释”李建国抓着下巴,连续揪了几根胡子下来。
“不会的,爸,中央不是一直在说现在社会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吗?”
“嗯,”
“所以,核心不就是要抓住需求这个点吗?现在放开搞生产,私营经济也起来了,问题也来了,这些私营经济发展虽然可以增长gdp,但不一定可以增加社会贡献度。因为他们的利润很少会愿意投入到公共服务领域。”
“公共服务领域是哪些?”
“就是大家都可以用的东西,不以追求利润为目的的。”
李一鸣抬抬下巴,看看周围:“公共设施能满足更多人的需求,但私营经济是天然不情愿的,这个得靠企业家的道德觉悟还有生活自律。
他一个人高还不够,他的亲属觉悟也得高,我可不指望这种小概率事件。”
“呃”李建国很头大,儿子不但越说越复杂,还和现在的中央政策有抵触,他一个供销员怎么跟中央首长们汇报这个?
往时他做业务都是在酒桌上边喝边劝的,难道这次也这样:
跟几个中央首长坐一桌,自己先干几杯,然后说几句,再干几杯,再说几句红着脸大着舌头“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们就按这个执行了吧!”
我可能会被架着丢到中南海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