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买点水喝。”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走到一家店里,买了几瓶水。父子俩一人先灌了一瓶,又装了三瓶在袋子里。
李建国打量着就在不远处的东亚大楼:“要几点回去?”
“晚上吧,我们在外面吃饭。”
“他们不会着急?”
“那有什么好急的。”李一鸣看看天,“我也想知道他们报上来的数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是假的?”李建国很惊讶。
“希望不是。但我得自己去看一下。我们从这里上山,然后从那边下去。那头有两个分行。”李一鸣说道。
“绕这么大个圈?这里直接过去不行吗?”
“你累了?”
“这有什么累的。”李建国摇摇头,手上也就是二十斤不到,翻这么个小山有什么累不累的。
他也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儿子一定要再次上山。
这时他们站在离那一男一女之前位置不过二十米的公交站处。
再往上走到路口,远远看到原先坐着那一男一女的小树林,这时已经换人了。
“换人了。”李一鸣笑着对父亲说道。
新来的又是一男一女,看来美帝也是深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
不过新来这两位好像不怎么爱说话,两人一个拿着画板在画画,另一个直接就是戴着墨镜在看书。
他们占的那个位置真是极好的,六条路跟乱麻一样交汇在一处,哪边来的人都看得到。
李建国瞄了一眼,居然还新搬上来一把躺椅,这是工作还是度假,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子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
“这一个月多少钱啊!”李建国暗暗嘀咕。
“香江平均工资多少呢?”李一鸣反问他。
“三千块吧。”建国同志倒抽凉气。
“我觉的差不多也是这数。”
“哦。”李建国皱眉,“不会吧!”
“但可能是美元。”
主持仪式的有很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制服,动作也不一样,这就是人家的工作。
气氛果然是严肃认真,没人开怀大笑,那边还有个忏悔室,这玩意又叫告解室,李一鸣可以肯定那里头得安至少两个窃听器。
天主教神职人员不能结婚,基督教就无所谓了,改革了,牧师是可以结婚生孩子的,这就是新教的特色。
所以把全身心献给天主的女人,修女,只有在天主教东正教圣公会才有,所以美国人以后会拍一部《修女也疯狂》的电影,专怼天主教
李建国眯起眼。
教堂唱歌的是一班子修女,唱的词嘛主要就是哦哦咦咦啊啊(他听不懂)。
“唱的是什么?”李建国轻声问道。
“歌诵天主的。”李一鸣低声说道,手指朝上一指,头上有个光圈的白胡子老头。
这位没印象了!
建国同志点点头,把箱子放在膝盖上,手撑在上面,学着别人的样子作祈祷状。
他虽然人是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是各种别扭,主要是这环境他受不了,如果上面唱点他听得懂的,他也能兴趣,比如《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希望的田野》
上面唱着歌,建国同志也像很多人一样,把手搭在一起托在口鼻处,嘴里似模似样地哼哼。
只有李一鸣听得出他从鼻孔里出的气流是什么歌:
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让建国同志自己先陶醉一会,_
一场弥撒时间可不短,至少要一节课的时间,足够他观察仔细了。
也许还有别的人也是心不在马地嘴里唠叨着什么东西,李一鸣竖起耳朵凝神分辨,还得同时注意着那些人相互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小表情。
教会在西方世界应该是比较重要的社交中心,人员往来复杂,有的可能是真为了净化心灵,有的就是过来找朋友,或者来见识一下,总之,两间谍到这里来接头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中区政府合署正对面,
如果说美领馆里头全都是姓基督的,这概率太小了,如果说出了哪个双面间谍选信天主教,那他来这里做个弥撒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在这里借着唱歌哼哼把事给说了,这谁发现得了!
人说香江间谍多,但你能想像一个教堂里头同时有二十几个特殊身份的人参加弥撒的场面吗?
当然,间谍工作虽然难免有谋杀暗战,但明面上在教堂里大打出手这种事很少见,大家都得给教会一个面子,不给面子的只有吴宇森这种,不但乱开枪,还弄一群鸽子来拉屎。
…
审讯室,很热,刘夏来一直在出汗,汗出得多,人就没尿,但屎一定会有。
第三遍交待了,很流利,也可以说是背得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