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鸣拧开壶盖喝了两口。
“知道那么多对吧?”李一鸣淡淡一笑,把水壶放在边上。
这姿势这气度,李国宝诶了一声看看四周:“这里真是太简陋了,我一会让人布置一下,怎么连套好茶具都没有。”
李一鸣默不作声看着他。
看着少年这作派,李国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李生,李家和东亚绝对支持这个计划。”
李一鸣点点头,也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李国宝的表态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过耳微风毫无价值。
“说说你的投资方案吧,不会就只是让我买香江的股票买楼买地吧?”李一鸣看看他,“不怎么高明啊!”
李国宝赧然失笑:“嗯其实我手下说李生对投资也是很懂,要不我先听下李生您的?”
听我的?李一鸣心中冷笑,我一句话就是几百亿上下,刚救了你的命又要套这么多钱,想得真美啊!
“我也没啥大计划,这些钱买什么什么就涨,如果在香江要碰股票,最多也就是玩这个。之前你们那个佳宁自己买自己的股票,做假合同,我倒不会那么没道德,林大卫倒是建议我把一些业务散开,然后让上市公司收购来做市”
李一鸣慢慢敲着桌子,声音不高,但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李国宝沉沉点头,这玩法,太香江了:“李生这么说,是有考虑香江的投资了?”
“会有但不是马上开始的,明年吧,年底前完成这个集资计划,生产工作开展,我投资曰本的股票,这边买他们的生产线,他们的股票也在涨,不是一个道理?明年六月在香江试下。正好你叔叔准备搞联交所。”李一鸣慢吞吞说道。
李国宝猛然抬头,从李一鸣话中好像听出大陆对这个联交所并没有什么偏见,那以后在大陆搞个股市
李国宝的心跳已经接近两百。
李一鸣心中冷笑,在内地搞股市圈钱,真是想得美,你们一辈子都等不到!
李国宝微微点头:“也就是说,李生这笔钱最终会转进曰本股市,先订采购目录,确定哪些股票,买入股票,给这些公司下订单,催涨股票,在账期内放出利好消息,卖出股票再付钱?”
李一鸣平静地看着他:“就是这样,你想做老鼠仓?”
李国宝言辞恳切,说完这话直接就紧紧盯着李一鸣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作为李家的精英子弟,察言观色是从小就得培训的基本素养,大人物为什么总是说话慢吞吞,因为他们得同时处理很多信息,普通人就不一样了,通常就是想什么说什么,有时说不说的也不要紧,脸上眼里都写着答案
可惜李国宝很少能从眼前的少年脸上眼中看出真正有价值的回答,这不是他熟悉的少年。
少年老成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孩子,倒像是三国里头那些多智近妖的谋士,嗯,说的话也像
“你有病,你有口臭,你有胃病,你会得胃癌”
李国宝在三国演义书里经常看到的就是“主公死期近矣!”“主公人头不保”,“将军危在旦昔”
之前从陈查理口中听到的那些话又翻进了脑海,这位可是把一群外国商人玩弄于掌上的人物,越是年纪小,越是可怕!
…
而刚才他所说的这句话,虽然出自于李国宝之口,其实也代表着李家,甚至代表着香江这些商人,再往大里说,这是代表香江来问的。
大陆玩的是社会主义,香江是资本主义,但大陆改革了,开放了,要香江人去内地投资,反过来,如果大陆也在香江投资,那就代表着内地对香江的态度,无论哪一种,香江的商人都大有用武之地,没看那霍家当年光是得了一个运沙权就成就豪门地位吗?
如果说人心有秤,商人心里简直就是有台电子天平李国宝等着李一鸣的回答。
…
“投资香江的股市和地产?”李一鸣嗤笑一声。
李国宝心中忐忑不安,看这话风,李一鸣好像不以为然,为何不以为然,是香江局势还有变动?
李国宝很清楚,内地马上要开党代会,但据说并没有停下改革开放的路线,香江人太关心这事了。
李一鸣瞄他一眼:“你太片面了,我这笔资金最终是为了购买生产线和生产设备回内地,投资是为了在这段时间内保值,资金必须安全而且得适合抽调。”
听了李一鸣的话,李国宝轻轻叹息,又低声开口:“国际交易都是用美元,来回兑换恐怕这汇率损失也不小,李生恐怕不知道,曰本政府惯常用压低汇率来促进出口,现在第三季度经济数据还未出来,如果曰本政府再向市场注入大量曰元,您这笔钱恐怕”
因为你们不知道会有个广场协议,当然李一鸣不会这么说,只是皱皱眉头:“我要购买生产线和生产机械产品,香江又不是生产地。欧美日这些国家才是。”
见李一鸣没有半点被自己说动的模样,李国宝低下头想了想,干脆换了话题:“这么说来,内地是想主要采购曰本的产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