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钦嘉措忽然哈哈大笑道:“桑格,你以为你拦住我,就能救得了蒙克了吗?虽然我的大手印不如你的龙象般若掌,但是也不是你轻易就能救回来的。”
“更何况,”绛钦嘉措回头看了下熊熊燃烧的汤固县,脚下极速后退,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城市已经陷入火海之中,再不逃出去,恐怕佛祖降临,也救不得你们。”
桑格脸色一变,急忙回头一看,却见蒙克脸色灰白,呼吸微弱。桑格刷的一下撕开了蒙克的胸口的衣服,只见他胸口有一个乌黑的手掌印,五指纹路清晰可见。
“毒掌?!”桑格拔腿朝绛钦嘉措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小师叔,把解药留下来再走。”
“怎么办?”阿尔斯楞手足无措的看着面色逐渐死灰,气息不稳的蒙克,连声问道。
耶律子晋毕竟身为蒙元帝国左相,久经大事,临场不乱,冷静道:“先将大汗从城里带出去再说,一切等到了外面再想办法,否则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阿尔斯楞连连点头,“好,我这便背着大汗闯出去。”说着,将蒙克背负在自己身上,骑上照夜玉狮子,朝东城门方向而去。
耶律子晋回身对那些僧兵说道:“现在桑格大师前去追刺客,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各位一前一后守好,防止还有刺客偷袭。”
那名领头的僧兵双手合十,道:“左相请放心,贫僧自会舍命护着大汗出去。”
一路纵马疾驰的一行人没有人注意到,一只奇怪的小飞虫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半天。最后收了翅膀,降落在蒙克的头发里,顺着他的额头往下爬,来到了鼻孔位置,从里面钻了进去。
诡异的是,随着那只小虫子消失在蒙克的体内,蒙克胸口乌黑的手掌印正在慢慢变淡,呼吸也在逐渐变平稳,只是眼睛依旧紧紧闭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火焰越燃烧越猛烈,伴随着熊熊烈火的,是漫天的黑烟,如同乌云一样笼罩在汤固县的上空。许多吸入黑烟的蒙元士兵开始剧烈咳嗽,呼吸急促,喘不过气来。
甚至有些士卒没有被烈焰烧灼,也纷纷从战马上摔落地下,两眼翻白,双手扼住喉咙,如同一只离开水里的鱼儿一样,渐渐失去生命。
事后,据蒙元军统计,当时陷入汤固县内一共三万多骑兵,其中死于火中的有八千多人,真正被烧死和突围被凉州军射死的不足三千,剩下的都是被毒烟毒死。
汤固县是凉州境内的大县,是西宁连接康、定、川三县和周边其余诸县的周转站。同时也是煤矿资源丰富的一个县城,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不烧柴火,烧的是煤炭。
每年秋冬季节,有许多开采好的煤炭从汤固县运送到西宁,乃至大夏的京城长安。此时已是秋季,汤固县内存了很大一批待运送的上等煤炭,只是很可惜,还没等运送出去,就遭遇了蒙元军围城。
仲纲之所以想到焚城之计,就是因为城内有足够的煤炭,否则光靠柴火,根本无法让整座城市燃烧起来。
当整座汤固县化为一片火海时,刚冲进城内四处劫掠的蒙元士卒顿时慌了神,一个个再也顾不得手上抢到的物品,骑上战马就朝城外跑去。
在出城门时,却遭遇当头一棒。此前撤退的凉州军在熊飞白的带领下,又杀了回来,用弓箭手封锁住了城门,凡是冲出来的蒙元骑兵都被乱箭射死。
吊桥也被重新砍断,就算蒙元军想一鼓作气,用盾牌挡住箭矢,发现也无法跨过护城河,只得无奈朝城墙上跑去,防止烈火烧身。
……
左相耶律子晋脸色勃然大变,急声道:“大汗,快撤吧!再不走,一会就来不及了。”
蒙克骑在照夜玉狮子上也是惊慌失色,再也没了刚才得意洋洋之色,不断高喝道:“走,朝东门撤退。”
一甩马鞭,照夜玉狮子撒腿狂奔,朝街道的另一头“踏踏踏”飞驰而去。身后跟随的是数百名的僧兵和怯薛军近卫。
忽然他听到身后的桑格一声大喝,“小心!”等蒙克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如同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啪!”“啪!”
绛钦嘉措在蒙克骑马经过自己窗户时,从里面一跃而出,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将他击飞了出去,另一掌势猛力沉和桑格对上。
“大手印?”桑格平静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紧紧的盯着来人。
借着桑格一掌之力,绛钦嘉措飘然后退几步,闪身来到蒙克身边,伸手一探,变掌为爪,便要朝他脑袋抓去。这一下若是被他抓实,蒙克的脑袋上肯定要留下几个指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