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寒笑笑,“这哪里用的着调查,这次领军出行的三位大人,除了公主之外,就是哲别万夫长和石抹明安万夫长。不管是他们谁的人,直接埋了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死无对证。”
关于苏公子的事情,在公主殿下没有完全把握之前,肯定是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很容易给苏公子引来灾难。
“这……”那名侍卫犹豫一下,抱拳道:“那边听小寒姑娘你的,反正这次出行,公主殿下有交代,一切听小寒姑娘吩咐。”
随即他们来到那几名石抹明安的亲兵身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人一刀,将他们直接毙命,然后挖了个坑将他们全部埋了进去。
在埋之前,纪小寒搜索了下他们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暴露身份的物品。身上穿着打扮和随身武器都是蒙元军标准制式装备,纪小寒也是考虑到这点,怕问不出什么东西,还耽误时间,不如干脆不问。
只是纪小寒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挖坑埋人时,在九伏山远处山顶上,有一个僧人正在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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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恒这几日有些思绪不安,按理来说,庄园围墙已经加固加高过,并且工坊那边还在源源不断生产着颗粒黑火药,陶制手雷也储存不少,支撑一场战争不行,但是拿来阻敌是已经够了。
府上的粮食不缺,那一百名护院也训练的初具规模,别的战术先不论,至少在听指挥和长枪“刺”招式上,已经合格了。
甚至苏子恒还举行了几次演习,模拟敌军围攻苏家庄,护院们该如何应对。为了弥补远程火力不足,苏子恒将李大山招入了庄子,还让他介绍了几名会使弓箭的猎户进来。
苏子恒答应给他们每人每个月五两银子的俸禄,另外还在庄子里给他们安排住宿的院子,方便将一家人都接过来。
如果真的一旦有敌人进攻苏家庄的话,那以李大山为首的那五六名猎人就可以一个角楼安排两名弓箭手守卫,他自己则用狙击枪守护最后一座角楼,这样可以很大程度上防止不被敌军远程压制。
其实对苏子恒来说,他最渴望的远程部队还是火枪队。只是很可惜,他虽然知道燧发枪的制作方法,奈何一直找不到足够打造枪管的铁匠,让他颇为郁闷。
就在伯雅伦吩咐纪小寒的同时,靠近军营的东北角落的一处帐篷内。
石抹明安屏退了左右侍卫,此刻帐篷内只有一位僧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僧人是什么时候进的军营。
石抹明安接过那僧人递过来的一封书信,拆开一看,是熟悉的字迹,底下落款处加盖的也是左贤王兀鲁赤的私人印章,这是只有左贤王兀鲁赤嫡系亲信才看得懂的私人印章。
逐字逐句看完信上的内容,石抹明安望向那僧人,笑道:“原来是绛钦嘉措大师,不知大师该如何完成王爷的任务,又有什么需要本将帮忙的地方?”
绛钦嘉措双手轻轻转动念珠,缓缓开口道:“要想扳倒大汗,只有先让他吃到一场败仗,还是那种无法翻身的败仗才行。在这之前,首先要找出他在西凉境内的内应,倘若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又能如何指挥大军连克五城?”
石抹明安若有所思道:“若说内应的话,应该是永宁公主找到的。因为前段时间就她在凉州执行任务,且这次横穿贺兰山脉,用计诈城都是她带队完成。”
绛钦嘉措道:“那我们就将目光放在永宁公主身上,等找出那个人之后,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石抹明安微微一笑,“大师,正好明日永宁公主会和本将一起执行偷袭西宁城的任务,到时候她一定会想办法和对方联系,我们或许可以顺藤摸瓜。”
绛钦嘉措低声宣了句佛号,“那一切就拜托将军了。”
……
……
翌日,伯雅伦、哲别、石抹明安带上五万绕路袭击西宁城的蒙元铁骑已经上路。
从离开大营开始,石抹明安已经吩咐麾下的亲兵全力主意永宁公主人的动向,尤其是她的几个近身侍女。在他想来,如此机密的事情,除了本人亲自出马,也只有贴身侍女才能去做。
果不其然,在军队行走了五十里之外,石抹明安接到亲兵的回报,说永宁公主身边有四名侍卫脱离了队伍,不知去向。
石抹明安阴阴一笑,也招来了几名亲兵,让他们远远吊着永宁公主的侍卫,看他们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