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幸沉默不语,许久才幽幽叹道:“难道贾兄就真的没再想有过有朝一日重回大魏吗?有些仇真的能就此放下不再想起?”
贾清文脸上露出意味深长之色,轻轻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似笑非笑道:“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关键是要把握好眼下。”
田幸的相术是不错,可是他毕竟和苏子恒接触的太短,没有真正认识到苏子恒的能力。而自己则不同,通过这一个月的时间观察,已经深刻见识到了他的与众不同,下面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提高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让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
只有有用的人,才能得到对方的重视!
……
……
在伯雅伦的指挥下,川县的蒙元骑兵分为了三队人马。其中三千人镇守川县,另外三千多人兵分两路,分别去诈取康县和定县。
伯雅伦要求不高,不管是康县还是定县,随便夺取了一座县城,边境处的十九万蒙元兵就可以长驱直入,直取西凉腹地。
因此她特别交代过,一旦有机可乘,哪怕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夺下一处城门,然后放出信号,等待蒙克大军的到来。
月赤察儿按照事先伯雅伦的分配的任务,选择了前往康县去执行诈城。昨日傍晚,在诈取川县时,差点被康县来的一名求援的士卒破坏计划。
事后伯雅伦活捉了那名士卒,原本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信息,不料他却因为重伤不治死亡了。
虽然没能得到什么有效情报,月赤察儿靠着那士卒身上几份书信,得知康县的情况之后,小心谨慎安排计划,趁着天刚放亮,康县守军反应不及时,一举夺下了康县的城门,用不到两千人马,死死守住了那道城门,坚持到蒙克指挥大军破城而入。
而另一路运气则差了许多,诈城时被定县知县刘元识破,领军的千夫长当场被射杀在城门口。
田幸愿意和丹阳子王伯阳下山,自然是冲着龙女采儿的那句话,掌握化学知识,便可以配制出让粮食增产五倍以上的肥料。
身为农家传人,对农事自然非同一般重视。否则光学农学而不去实践的话,那学了又有何用?
只是事后田幸思考了一番,自己似乎太过冲动了。哪怕是龙神传授神术,想让粮食增产五倍以上,似乎也不太可能?
从百圣临世起,至今已有一千年历史。这一千年来,农耕技术得到不断发展,可是粮食方面的产量却连一倍都没增加到。
可现在学了化学,就能有让粮食增长五倍的东西,田幸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可能。但既然人都来了,就抱着兼听则明的态度来听苏子恒讲课。
没想到反而让他发现了一个此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山村。
看着贾清文似乎想不起来自己是谁,田幸上前两步,走到他近前,拱手笑道:“农家田幸,见过纵横高传贾兄。”
贾清文这才反应过来,面露愧色道:“不知是田兄当面,贾某实在失礼,还望田兄莫怪。”
田幸摇摇头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贾兄不必介怀,一转眼已有近十年未见,彼此相貌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一时间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贾清文笑笑,似乎不想多提过往之事,转移话题问道:“田兄怎也来白鹿书院了?”
田幸哈哈一笑,便将自己来苏家庄的经过给贾清文讲了一遍。
贾清文听罢,倒也没妄下定论,而是意有所指道:“田兄,这白鹿书院山长苏子恒,你别看他年龄小,可他一身所学,却是不凡。而且还经常有过人之举,既然田兄来了,不妨多听听,没准有意外收获。”
田幸闻言大点起头,连声附和道:“贾兄所言不虚,且不谈别的。就今日听到的数学四则基本运算,就不虚此行。”
贾清文笑着邀请道:“相请不如偶遇,难得在西凉能遇到故人,不如去贾某落脚之处坐坐。”
田幸拱手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