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整个李家,八万两或许很多,也不是拿不出来。可是李浩邦只是李家的一份子,根本没有掌管李家大权,一下子让他拿那么多的银子出来,他怎么拿的出?
苏子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表少爷,那你能拿出多少钱出来呢?”
“一,一万两。我所有的家产加起来,也只有一万两了。”
钱兴平哈哈大笑道:“陈老匹夫,你听见了没有。李家小子最多只能赔偿一万两,剩下的那些,是不是该由你补齐了?”
陈文宣因为操劳过度,满是皱纹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这个问题让他非常为难。就算按八万两算,除了李浩邦手上的一万两银子,自己也还要出七万两。
对于陈氏商行来说,七万两银子不是出不起,这是给出去后,势必要伤筋动骨,而且会打乱他许多计划。比如说从赵氏商行手上购买盐引的计划,赵承文已经明确说了只要银子,其它的都不要,这就杜绝了他以货易货的打算。
陈文宣狠狠的盯着苏子恒手上的那纸赌约,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该怎么破局?
陈氏商行虽然是由陈家祖辈传承下来,可也是在他手上发扬光大。以往经历过许多困难,最艰险的一次差点破产,都被他力挽狂澜,扭转了危局,甚至找准破局点,借此更上一层楼。
虽然他现在年龄大了,没有以前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但是经验和眼光也愈发老道。所谓老而弥坚,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就在钱兴平以为陈文宣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陈文宣笑了,“苏小子,可否将你手上的赌约给老夫一看?”
苏子恒愕然,还是依言将手中写了赌约的纸递给陈文宣,反正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他趁机毁约。要是陈文宣敢趁此机会撕毁赌约的话,那他和陈氏商行的信誉可就真的会一落千丈。
陈文宣接过纸张,仔细看了好几遍,指着上面的条款对苏子恒说道:“苏小子,这上面可是写着‘赔偿十倍于聘礼的东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