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兄。”她和姚凯双双举杯,唤了相羽一声名讳,敬酒道。
然后,她又劝道:“其实羽兄也无需对相老爷有诸多记恨。据我所知,相家原本也非大富大贵。当初,你娘执意嫁给你爹那个还不如相家的贫苦农夫,相老爷也是爱妹心切,又只能想到这个笨拙的方式去拦阻。你娘当初的十箱嫁妆,不过也就是些吉祥被褥等物,加一起不超过十两银子。先头,相老爷可是送了白银千两到羽兄家中?而他只呆了片刻就走,定也不是嫌弃羽兄家简陋,而是看不得你娘如今年纪还轻,就因为嫁错了人,便已病容苍老如枯木啊!”
相羽皱眉,第一句话冲口道:“我娘没有嫁错人!”
她叹道:“这是你娘与相老爷之间的心结。相老爷如今大富大贵,便更是认定了你娘嫁错人。”
相羽眉头皱得更深,心头恨意不减,道:“他如今的大富大贵,一半是从我娘当初的嫁妆变卖后所得!”
她道:“但他做到了不是吗?你想想看,若是你娘的嫁妆到了你爹的手中,今日,你娘就不会劳累成疾,会过上更好的日子了吗?”
相羽的眉头深皱,不言语。因为他心底里知道,确实,相老爷到底是有能耐,才能用当初他自己的十两加上他娘嫁妆变卖后的不到十两,总共不到二十两,做到今日金银满屋。而他爹,确实没有这个才干。若是当初她娘的嫁妆到了他爹手中,他爹也不会晚死几年。他娘,依然会在他爹去后,逐渐劳累成疾。
“退一步海阔天空。”她道,“眼下,确实是相老爷一家过得很好,而你们娘俩,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先低头吧。”
相羽满脸的不服气,又要冲口说些什么。
她摆了摆手,道:“羽兄,你可曾问过你娘,是否还记挂着相老爷那个兄长?”
相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终于诚实道:“我知,我娘她,依然盼着可以认回她的血亲兄长。”
她便是笑了,道:“你可知,你娘最后的心愿,唯二,全都在你?”
相羽一愣,念道:“唯二?”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道:“你娘想要认回相老爷是其一,但这一条,此生当真再无缘,她也不是放不下。唯有你。孔小姐和梁将军的事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