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跌倒在地上,披头散发,委地而哭。
覃渊快步走到了院子里面,平静对着晏平说道:“秦王妃疯了,送到清水道观静养。”
说完他转身欲离开金钰院。
身后忽然传来了硬物坠地咔嚓一声脆响,极其轻微,却让覃渊心中顿感不妙,猛地顿住步子。
转身之后,他看到原本该挂在他胸前的玉佩,被秦王妃摔碎在了地上。
环形的玉佩碎成了两段。
这玉佩,是覃渊的生母留给他的遗物。
他的手蓦地收紧,指节泛白,冷冷看着秦王妃半晌,最后沉声说道:“建元十年三月,秦王薨,秦王妃自缢,追随秦王而去!”
说这话时,覃渊再不是他惯常的云淡风轻的语气。
……
“世子救我!”
沈芸珂是在噩梦中醒来的,醒来的时候是个黑夜,她的身边漆黑一片。
之后她立刻意识到,刚刚她的尖叫,竟是软软糯糯的孩童的声音。
沈芸珂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门忽然被打开,烛火被点燃,芸珂在这时看清了自己的双手——
白嫩嫩的小手,略有些肉,指甲上丁点儿的豆蔻未染,十分干净,细皮嫩肉到似乎能掐出水来。
这不是一个二十岁女子该有的双手。
这是一双四五岁女童的手。
这个认知,如惊雷一般,在芸珂的心里炸开了惊惧。
这是人死之后返璞归真、返老还童?
她的魂魄到了覃渊的玉佩里周转了这一遭,玉碎之后,终于要到阴曹地府去了?
“小姐。”
“小姐?”
“小姐!”
蚕月喊了三声,可是芸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根本没听到。
蚕月狂喜的神色瞬间退却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