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湛只在一旁静看,看了许久,终是扬唇笑了笑,“你们这修仙派当真奇怪,师父逝去,不该由大弟子亲自来吗?何来其他弟子出手的规矩。”刚刚,他就仅差一瞬,没能盯死他,才让其做了这样的事,如今,他倒要看看,这个赫连笙还要怎么装下去。
皇甫寞于远处呆呆的站着,一股紧张之气瞬时提到了喉咙口,刚刚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一处,却没能看到赫连笙做了什么,唯有她是将眼神全全落在自己夫君身上的。
雪矇顷刻变了冷静,眼神微微低垂而下,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她是来寻仇的,是来为夫君讨回公道的,却不是来找师父讨命的,亦不是为了拆散君玉珩和夙绾心的。
她仅是在得知真相后,未能接受的住。那是她的师父,是从小教导她的师父,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她和君玉珩一样,都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恍然瞧到,师父的身上腾起了白烟。百柳林常年温柔,怎会飘动寒气?
雪矇瞬时半蹲而下,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
赫连笙只觉情况不妙,便拉着夙绾心往后退了两步。
夙绾心对他不曾落防备,就没有想过拗着。霎时,便感觉他,动了法术,使得脚底离了地面。
“赫连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跟我走!”他凝眉相看,眼神中全全是不该有的情愫。
“赫连师兄你放开我!”这瞬的眼神,忽然让她害怕,手腕用力的扭动,却怎么也挣脱不掉!
皇甫寞抬眸瞧望,看着他们越飞越高,一时心中慌乱,顷刻就踮起了脚尖追赶。
“赫连笙,你回来!”她知道,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她,仅仅只是将她当作了夙绾心的替代品,可她不悔,亦有想过,他会回头瞧望。
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和她长厢厮守,好好地生活下去。却没想,到了今日,才全全明白,那些~只是她的奢望!
赫连笙甩手划了屏障,这一次,不论谁来,都不能阻止他带走夙绾心!
皇甫寞几步追赶,跌落地面,抬眸仰望,双腮垂泪。
她心痛的扯着喉咙,眼眸间堆满珠泪。停在原地,无法置信的瞧望,深呼吸,再呼吸,却觉胸口憋闷,怎么都喘息不通。
君玉珩抬着脸颊,慌乱的拧了眉。薄唇微微颤起,唤着眼前之人,“师父!”才知,自己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恨!
方才,师父的确是出了手,却非,对他下重手。
掌心微颤,转而松落。
长剑若隐若现,顷刻于众人眼前消去。
赫连笙步步临近,让师父靠着他,倒在了地上。
夙岭南撇着脸颊,望着托扶自己的好徒儿,双唇抖颤,两指点点。似要说什么,却恍然觉了背部刺骨冰寒,而后,就只能恨意的盯瞧。
五指抬抬,在众人眼前晃动。
夙绾心瞬时跑来,跪倒在地,颗颗珠泪已渐渐垂至双腮。
“爹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抬手轻抚父亲的胸口,慌乱的不知该放于何处。
若不是前日,他将大半法力全全移入了她的体内。他就不会,这么……
喉咙越发嘶哑的扯痛,她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爹爹!你没事儿对不对!你跟绾心说句话!绾心在这呢!”为何不言,为何只是张张合合?为何就仅盯看着她?
“师父!”蔚衍师兄跪在旁侧,双手摆动而起,本想将法力灌入师父体内,却发现,已没了救治可能。
“雪矇,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瞧瞧师父!”
她站在原处,恍然发颤,之后,便将手中的长剑,抖在了地上。才知,自己要的~并非这样的结果,她只是一时间无法相信,想要亲自来讨个说法!
“都是绾心不好!是绾心不听话!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绾心错了!您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
君玉珩轻抖手腕,回想刚刚的画面,他此刻才明白,师父之所以出手,是不想他们师兄弟任何一个受伤。
夙岭南听得女儿的哭喊,齿间抖颤。看了看她,又瞧了瞧君玉珩。本愿他们不要生恨,却终是没能说出。手臂瞬时垂下,便在众人眼前闭去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