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何必告知她的伤势,让她胡思乱想,终是烦忧。便让这一切,折磨着他一人就好。
燕景淳见君玉珩挪离了床边,就再次将法力移至指尖。迅速旋转后,便点去了夙绾心头顶。
她只感浑身乏力,似有一股凶猛的真气于她的体内窜动。但这种情况,很快就得了制止。
夙绾心闭去眼睛,慢慢适应燕景淳投来的法力。瞬时,藏于被子中的尾巴褪去,眸光轻眨,原为冰寒的气息,渐渐变作一股接一股的暖流,使得她的额间很快便盗了汗。
燕景淳收回功力,静站不语。
君玉珩即刻走回床前护了她的身子,担心的投去目光,抬手轻轻擦拭去她的汗珠。
“如何?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夙绾心于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些累!好想睡一觉。”
“那就睡吧!我会在旁边守着你!”
她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闭去了眼睛。待君玉珩轻抚她的身体,躺去床榻。
燕景淳微微点头,落了礼。侧步跨出门槛,留给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有些话,不去说明,反而是因~为了对方。
若说之前,她还不懂君玉珩的愁眉神色,这一刻,她在心间算是明白了。
所谓,褪去狐尾,就是将她的灵体抽去,从今往后,她便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了!
方才的灵力入体,窜行至她的五脏六腑,虽有疼痛,但却仅仅为掏空之感。她想,她的灵力,应该再也恢复不得了!即使,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亦会选择这般褪去狐尾。
因为,自己已经是君玉珩的妻子了,不论如何,都要跟他相守在一生。
外面忽然下起蒙蒙细雨,她闭目倾听,敲打在纸窗上,吧嗒吧嗒。从前,她并不怕雷声滚滚,这瞬却忍不住颤了一下身子。
幸有夫君在旁,深情相护。握着她的手掌厚实温暖,让她甚为觉得安心。
若用自己的半身灵狐之体,换与他平安幸福一世,亦是此生无憾了。
只是,将来的事情,她已无法预测,唯有享受现有每一刻,静静地感觉他的爱。
脚下侧步,慢慢走回屋内。恰逢此时,她已喝完汤水。
雪矇正对门口,看了一眼愁眉紧锁的师兄,自是也有难言的话,无法说出。
“行了,我该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起身走离,同君玉珩一进一出,眼神互视片刻,想已此举动作为安慰,只是有些事情,还需他亲自想明白。
“干嘛愁眉苦脸的?”夙绾心呆呆望去,瞧着他那两处眉头紧皱,当真是不好看,“你是在嫌我的小尾巴吗?”
“当然不是了!”
不禁抿唇哼哼出音,也不是谁,方才拿她的尾巴说趣!
“那个大外甥呢?”
“在院子里了!”
“幸亏没走!”瞬时安抚了自己,而后便对君玉珩再道,“你怎么把人推出去了呢!说好帮我消去狐狸尾巴的!”
“你当真要褪去尾巴?”
“当然了!”眨动着眼睛,总觉他的情绪不大对劲,“我若整日摆着条尾巴,如何同你到处转?”
“……”
“我可是你的王妃!”印着两侧梨涡,重重落话。
瞬时,便又被他紧紧的拥在了怀中。
“突然,很想带你去游玩?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夙绾心撒娇的将小拳拳捶在他的后背。
“我想去边城!慕芸姐姐跟秦歌姐姐那里的青叶桔都被我吃的所剩无几了!我想要亲自去边城吃!”
“好!过几日,待我禀明父王,安排好了遥都城的事,便带你去!”
“诶?”答应的那么快?
夙绾心越发觉了奇怪,他不是该,先打趣的说教她一番吗?即便不这样,也该叫她一声小馋猫吧!
怎么?就变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