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

这一刻，顾妍姗心底涌出无尽的情绪，悲伤，懊悔，痛苦，却没有一丝的后悔。

“我很……高兴……真的……咳咳……”

顾妍姗猛地咳嗽了几声，身体里的血液也随着她胸腔的震动而往外浸着。

“妍姗，别说话，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林一脸坚定的盯着顾妍姗，内心却被巨大的震撼悲愤侵袭着。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走到这一步，眼前的人不管做过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不……让我……说……”

顾妍姗艰难的开口，尽管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她巨大的心力，她却还是坚持要说。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说话的机会了……

林脸色沉痛，他紧抿着薄唇，在顾妍姗期待的视线下，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顾妍姗嘴角慢慢的绽开一抹笑容，此刻竟是那样的惊艳动人，她缓缓的抬起手，仅仅这一个动作，就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那么的艰难。

手指轻轻的覆在林放在她腹部的手上，顾妍姗嘴角的笑容更亮了几分。

“……少……如果没有……她……咳咳……你会……娶我吗？”

温暖忍不住后退几步，心里一片荒芜，她不用去听，都知道林的答案。

林目光深沉，眼底呈现悲恸，他重重的点头，语气肯定，“会。”

当初，他向顾妍姗求婚，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在顾妍姗拒绝时，也就到那一刻为止了。

顾妍姗的眼睛里立即绽放出动人心魄的光彩，嘴角的笑容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这般美丽，只是这份美丽，却是在渐渐消退……

“那……你能娶我吗……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顾妍姗满心的期待，她这一生，追求的太多，得到的也有很多。

名誉，地位，金钱，她苦苦追求了太多，而现在，她唯一想得到的，就是成为林的妻子。

哪怕，她无法成为林法律上的妻子，只要能够得到林的一句承认，顾妍姗就觉得，此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