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属于自己的柔情,竟是一直属于别人的,现在想起来让她无比恶心。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舒晚晚有点承受不起,却还是要面对这一切,不能逃避。
“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枚银针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射进了温江亭的身子里,温江清笑了,极清极冷的笑意,带着淡淡的鄙夷与嘲弄,“每年这个时候,你身上的毒都会发作一次,天气越糟糕,发作的时间越长,药效越猛。此毒,无药可解,这就是你对不起晚晚的下场。”
他是一直处于被动,要如舒晚晚所愿。
温江亭正欲发怒时,舒婉蓉立刻拦住了他,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殿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温江清他是死定了,还是先找大夫看过才是。”
温江亭一脚踢翻了房间里的火炉,咒骂着与舒婉蓉离开了。
这时舒晚晚冲了出来,跪在了温江清身边,双手紧紧的抓住温江清冰冷而宽厚的手掌,泪水决堤,哽咽着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救我的那个人是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别人联手来对不起你。为什么你知道那杯茶有问题,却还要喝下,为什么……”
温江清艰难抬起另一只手,缓慢的覆上舒晚晚的脸颊,企图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不料泪水越来越多。
无力支撑的他被迫垂下了手臂,叹了一口气,“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而你嫁给我也是很不甘心的吧。晚晚,是我连累了你,离开这里,好好的活下去。”
舒晚晚如同拨浪鼓般摇着头拒绝,“不要,我不要再丢下你一个人。我喜欢上那个救我的男子,可我却一直喜欢错了人。江清,对不起。”
浓重的烟味呛鼻,炉火吞噬着一切开始燃烧着,而温江清没有力气再推开舒晚晚,甚至都无法再睁眼看着她。
舒晚晚俯身紧紧抱着温江清,将唇覆在那冰凉的唇上,时至今日,温江清给自己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凉。
身为嫡女的她,被庶母强行嫁给患有残疾且不受宠的五皇子为妃,她心有不甘,不甘心庶母的安排,连带着嫌弃温江清。
成婚那夜,他们并未同床共枕,以后的日子里,也没有过。
在温江亭拿着自己留给救命恩人的信物找到自己的时候,她以为那就是她的救赎。
开始不顾一切的为温江亭做事,助他一步步走向王位。忽略了一直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柔情的温江清。
落得现在的下场,皆是自己咎由自取,又怎会再独活下去。
舒晚晚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第一次对着温江清笃定且深情道:“江清,若有来世,我定偿还一切,不再负你。”
熊熊大火在雪里燃烧着,火与水触碰的那一刻,雷声阵阵,天地黯然失色。
一切都将化为灰烬,被这场大雪所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