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萧漠品出了他话里有话,他一向看不起这种拐弯抹角,不敢直言之人:

“若是你今日不放阿芙走,萧漠便算作同苏门有了过节。”

“有便有罢。”苏沙不屑一笑,转过身子:“卿儿是我弟子,她断然是不会做出这般事情的,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什么?”

“什么?”

温芙听明白了,这是在怀疑自己。

以往还从未发现自己师父还有这般本领,温芙气极反笑:“证据呢?堂堂苏门师父讲话空口无凭?”

眼见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李大人连忙快走几步拦于几人中间:“还是要当事人说说才行,各位这般紧张做什么?”

言毕又转过身子,走至苏沙身旁,叹了口气:“我心知你宝贝你弟子,但一便是一,二便是二,若此事当真是颜卿儿所为,饶她是颜家独女,也跑不过上衙门问罪。”

被自己这么一劝,苏沙算是暂时平稳了下来,李大人这么一看,在场算是真正局外人的,也就剩下自己了。

“姑娘,你说说吧,是颜卿儿让你替她的,还是你抢了颜卿儿的位子。”

便见少女慌张无比的连连摇头:“不是的,是颜小姐让我来替的,颜小姐答应,若是我帮她拿的此赛头等,她便赏我黄金白银...”

“胡说。”双眉吊起,苏沙厉声道:“我苏门弟子一向极为遵守训诫,又岂会做这等出格之事?”

台下原本寂然已久,此言一出,那些个苏门弟子便又个个冒出了头

“就是!我苏门不受这等污蔑!”

“定是这人胡言乱语!”

苏沙点了点头,双眸之中暗光闪动:“定是你趁我弟子脸上受伤,从中作梗,顶替了她比赛的位子。”

东方暖茫然道:“我没有...”

“又或者你别有用心,不单单止步于此。”说着这话,苏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温芙一眼,“被人利用借刀杀人也不无可能。”

这一句一句,听得温芙当真是哭笑不得,以前怎么就未曾发现,自己师父不光是黑白分明,这一手颠倒黑白的功夫也是甚好啊。

东方暖早已被噎的说不出话,只顾着埋头抽泣,温芙看了眼台下愤懑不平的人群,百姓们不懂什么,只知道跟风讨正义。现如今下面尽是要东方暖承认,莫要玷污了苏门的名声。

温芙笑了笑:“在座的怕是都忘了,今日之事缘起于何处?”

众人一愣,此言何意?像是要一语点破梦中人,却又朦朦胧胧。

“今日最该讨个明白的,难道不是这位脸上受伤的姑娘么?”温芙走了过去,将已经颓然无神的女子从傅阳手中接过,又让萧漠将那黑纱捡回,小心翼翼的替她戴上。

颜卿儿是不是真的有意寻人替赛,我看即便东方姑娘再解释什么,你们也不会多信半分,不如让李大人做个证人,改日将此事放到台面上,让那位颜小姐同这位姑娘对对口。

事实如何,也不是现如今能讨教出来的了。

而这位姑娘脸上的伤...温芙拉过那姑娘冰凉的手,和声道:“既然是来寻仇喊冤的,姑娘应是把以证清白的东西都备好了罢。”

女子黯淡眼眸底处忽的涌现两点亮光,“对!我备好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已经有些发皱发旧的纸,拿出来的时候,双手抖得厉害,像是一不小心就能将这纸撕破一般。

“这是颜卿儿将我卖到妓院之中的卖身契...”沙哑声音中,夹杂着几声低低呜咽:“颜卿儿同那里的人相识,还写过一封信,信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我逃出来时,拼了命将它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