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但若是再不听你娘的话,下次,便真的让你半身不遂。”

见眼前自己父亲握住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双目赤红,萧漠忽的泄了气,来前想好的所有解释言语,他此时不想再多说一句。

——

“昨夜将军又罚小少爷了?”

“罚了!还罚的不轻,听昨天在场的那两人讲,少爷不光替他们顶下了罪罚,自己还硬着头皮吃了一套。”

“少爷怎么就不服个软呢,将军再怎么凶,毕竟也是他亲爹。”

“唉,你不懂...”

隔着一层墙将外面丫鬟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萧漠呆然望着眼前的绣花枕头,心里像是片波澜不惊的水,任由外人再怎么向里面投石子,大的小的,他都不想再去理会了。

这样也挺好,被一动便牵扯而起的钻心疼痛困于床上,萧漠如是想着,反正比让自己同亲爹当面撕破脸皮强了许多。

昨夜的场景十几年来数不清发生了多少次,却没有一次是萧漠占住理,不是他不同自己父亲讲理,只是没当看见爹他想起娘时的钻心痛意,自己便忍不下心去触碰父亲伤疤。

门外婢女的声音渐渐远去,萧漠重重叹了口气,似这般安静的屋子,他又要独自一人待上不知多久,父亲吩咐不能让自己踏出房门半步。

极轻的推门声打破了这场安静。

萧漠斜眼看去,果然瞥见了一角白衣,此时还能来此处的,也只有刘德了。

“来了?”萧漠无精打采的抬了抬眼皮,“今日是跳墙进来的还是易容进来的?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今日我爹是真的在。”

“我知道。”看见萧漠一动不动趴于床上,背上红痕之间竟是还夹杂着几道剑伤,不禁暗暗咋舌,皱眉道:“打这么重,是亲爹么?”

萧漠咬牙挪了挪身子:“不管是不是亲爹,让我爹知道你混进来了,你估计得横着出去。”

父亲一向极为厌恶自己和不务正业之人厮混于一处,而坦言之,刘德的的确确便是个不务正业之人,上次他来寻自己借钱,无意间教父亲撞上...

“好...我信我信。”刘德打了个冷颤,抹了把额上渗出的汗:“你交代的事我办妥了,那人的嘴还真不好封,我大大小小的道理讲了一堆,最后还是得来硬的。”

萧漠笑了笑:“我早说过,对程瑞这种人,你那些道理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