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晔反问道：“本王若叫你，你肯应吗？”

顾桑不免红了脸，想了想道：“若是那夜殿下叫我，我也是不会应的。”

季晔握着顾桑的手，一边轻揉一边道：“本王明白。”那时他只是见了顾桑几次面，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情感，要不然也不至于同床共枕一夜却什么事也没发生，说出来有辱他这个亲王的名声。

“桑桑，”季晔忽然温声开口，贴着顾桑的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哑声道：“何时愿意做本王的王妃？”

顾桑摇摇头：“不是不愿，而是没有准备好。”现如今她只是一个不争宠不夺宠的一介夫人，对旁人来说没有威胁，故而才能与府内的女眷之间和平相处，若是她某日突然间做了王妃，难免会招人妒忌，惹人怀恨在心。

那时的她能抵挡得住那么多的人心叵测吗？

顾桑能想到的，季晔自然早她一步便想到了，只要顾家的罪没有平反，顾桑坐上萧王妃之位便十分艰难，在这之前，他要做的不仅是等，还需要帮她清除一切障碍。

季晔贴着顾桑的耳垂，轻声又似发誓一般郑重地道：“本王等你到准备好的那一天。”

清洌的气息从耳畔传入颈脖，像是亲吻一般令顾桑浑身一阵颤粟，转头就要躲开，却被季晔重新拉回怀抱，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间，俯身吻了下去。

……&……

柳晴一袭庄重的暗红色的披风站在月白苑门口，发髻端庄大方，妆容精致，已然是以正位王妃的模样在打扮，而站在她身旁贺将军之女贺婉则不然，她是高调的性子，所着衣服的颜色一向艳丽逼人，一袭富贵紫的披风逶逦于地，方显出她的修长身材。

这两人水火不容，从未一同出现在月白苑，此番突然联起手来，缘于秀秀的告密。

秀秀傍晚时分偷偷去了百花苑，向柳晴告密，称顾夫人突然请殿下去月白苑用晚膳，又亲耳听到顾夫人命贴身伺候的丫鬟朝殿下的饭菜里下合欢散，要殿下今夜留宿在月白苑。

柳晴瞧秀秀不似说谎模样，况且她手上还握有秀秀的软处，料定秀秀也不敢撒谎，更不敢在此事上撒谎，联想殿下近来频繁出入月白苑，又事事以顾夫人为重，心中恍然大悟，更是觉得秀秀所言不虚，殿下向来不看重男女之事，怎会突然对顾夫人那般上心？！

柳晴当下便想着如何拆穿此事又不至于让殿下怀疑是她搬弄是非，想了想，唯有邀他人一起，方不会显得她那般突兀。

柳晴何等精明，她最是了解贺婉的脾气，只要在贺婉面前弄穿了此事，以贺婉的性子，不把顾桑扫地出门绝不会罢休，就算家丑不能外扬，此事被殿下压了下来，恐怕顾桑今后也不会再被殿下眷顾了。

柳晴恐让丫鬟去请，贺婉不愿出来，便亲自去了贺婉所居的秋亭苑请她，贺婉虽不情愿，但此番是柳晴亲自前来，况且顾夫人患病后她作为同位夫人，并未前去探望过，索性去一趟便算了，省的将来殿下问起，她无言以对，也没推辞，便同柳晴一道来了月白苑。

月白苑的大门虚掩着，从门缝往里看，能看见主屋的烛火亮着，秋兰敲了几下，半响不见有人应声，亦不见有人来敲门，便退了回来，小声的猜测着道：“晴夫人，莫不是已经歇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