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唇,顾桑逼迫自己尽量保持镇定,不能被美□□惑:“殿下把人撵走了,难道您不是来吃晚膳的?”
季晔微微一笑,仿佛春风拂过水面,伸手在她的鼻尖轻轻一刮:“桑桑难道没有听说过,秀色变可餐也。”
若是在现代,仰或是大齐,有哪个男子突然对她说秀色可餐,顾桑会觉得这个人太变态太猥琐,可是季晔那么一说,不管是神情还是音调,听着看着都觉得特别正经,不仅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心里甜滋滋的。
顾桑被季晔一带,也抿唇一笑,抬起眼眸道:“再秀色可餐,能填得饱肚子吗?”
季晔若无其事的扬起俊眉,唇角一勾道:“人已经被本王赶走了,桑桑说该如何是好?”
顾桑还是第一次见季晔这般样子,跟他平时的孤傲冷漠的形象相差太远,简直让顾桑无力招架。
“那就再叫回来。”
“本王的命令,他们现在还敢回来?”季晔身影一转,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高贵的气质不减丝毫,追上一句道:“况且,人已走远,叫不回来了。”
顾桑心知季晔说的不假,在这座府内,季晔就是天,是大过一切的天,他的话就是圣旨,无人敢逆,方才他让他们退下,估计这会儿几个人都已经退到碧亭边候着了,拎着食盒、吹着寒风,想想就心疼。
“我去叫他们回来吧。”
季晔黑眸微眯,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顾桑摸不透他的脾气,便试探着迈出一步,却忘记手腕仍被季晔握着,身子迈出去一步又被季晔拉了回来,促不及防的跌入季晔的怀抱,把顾桑花容失色,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季晔倒是一副事先预算好的模样,稳稳的接过顾桑轻盈的身子,钳制住她动弹不安的身子,一向不露情绪的面容此刻无比认真,道:“桑桑,不想与本王单独呆在一起?”
顾桑被季晔抱在怀里,呼吸里全是他清洌好闻的气息,尴尬地解释道:“没有……”
“那是不信任本王?”
“殿下救过我,当然值得信任。”
季晔的声音沉了沉,“还想着肃王?”
“怎么可能!”顾桑的回答亳不迟疑,肃王是她穿到这里后,第一个令她觉得厌恶的伪君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见了,怎么还会想他!摇头斩钉截铁地道:“我发誓,绝对没有。”
季晔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甚至说早已料到顾桑的这个回答,从近些时日他观察来看,顾桑对肃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情感,所以几日后肃王大婚,他竟没有半点儿担忧之感,想到这里,季晔的眉眼不由的溢上了淡淡的笑意:“那为何总躲着本王?”
“我……”顾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她能说没有刻意地躲季晔吗?她是有的,她从未打算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即使面对英俊帅气又温柔多金的季晔,心里由最初的感激到好感再到淡淡的想念,也未停止过想要过穿回去的念头,既然如此,又何必留下一份牵挂和念想在这里呢。
季晔望着咬唇不语的顾桑,长睫垂下,覆盖住她璀璨如星辰的眼眸,半晌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看来他的这次主动出击,火力不够猛,还需要加以巩固,缓缓地开口道:“本王十岁随父出征,十四岁独自领兵征战南越,十八岁封为亲王,二十岁讨罚湖西叛军,二十六岁扫平夺位之乱,其间有有伤有背叛有杀戮有不为人知的黑暗有生离死别,本王从未怕过,也认为一切的争夺杀戮都是再正常不过,也自负这天下没有本王平定不了的事,唯独对你,本王没有这样的自负。”季晔目光幽幽,黑眸里射出来的光芒不似平日那般冷寒凌厉骇人,却无比坚定笃然和柔情,令顾桑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崇拜感的同时,又无比的暖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