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晔不明所以,答:“穿。”
顾桑指着金丝的底部与披风相连的地方,道:“离用膳估计还要有一会儿,这里有些脱线了,殿下若不嫌弃,我帮您缝一缝,可好?”顾桑虽说不会同绣女一样刺绣,但妈妈会裁剪,也没少跟在妈妈身后学上那么几手。
说话之时,季晔已在将桌子上摆放的几册书籍扫了一遍,目光在顾桑的脸上轻轻一扫,道:“有何不可。”
顾桑搬起凳子坐在碳火盆旁,拿起针线替季晔缝起衣服来,一回头见季晔站在她的身后,便笑道:“殿下也坐啊。”
季晔拉过凳子,在顾桑的旁边坐了下来,他的气势太过强势突出,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让人产生一种压迫的距离感,只是顾桑缝衣服时甚为认真专注,一双溪水般澈清的眸子轻眨这下,长睫如蝶翼般又长又密。
“本王瞧你的手法,竟似经常做的一样。”
顾桑莞尔一笑,侧颜勾起的弧度令人赏心悦目,她的手确实很灵巧,引针穿线的动作更是漂亮,不像是在缝衣服,倒像是在对待某种心爱之物一般。
“小的时候经常做,就当是玩物了,长大了做的少了,但是手法儿还在,给殿下打个漂亮的结没问题。”顾桑说罢,手腕一带,已经打了个漂亮的结,低头用牙咬断细线,又抚平衣服,方才递给季晔,道:“口说无凭,请殿下过目。”
季晔见披风上的针线又密又直,且隐在金丝内,一看就知道手法不错,也懂得美感,黑眸浮浮赞赏之意,道:“本王那儿还有两件朝服掉了布扣,明日让长发送到你屋里来。”
顾桑方才看到披风脱线,强迫症发作顺手缝了,没料到季晔觉得不错,竟然让他再将他另两件衣服也缝一下,她可是听说季晔向来不喜别人碰他的衣服的啊!听说之前有个丫鬟动了他的衣服,在被杖责五十大板后,又被撵出了王府,难不成这些都只是留言?
碳盆里的火苗突然炸了一下,顾桑离的近,不禁吓了一跳,身子也不自觉的朝后移,而季晔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漠如常,并无丝毫的异样。
顾桑认真的看了一眼季晔,确实他并未开玩笑,便道:“好,殿下让人随时送来都可以,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儿,缝好就给您送回去。”
“不急。”季晔淡淡的回过头,目光在顾桑的脸上流连,话外有话的道:“本王也可以亲自来取。”这样可以多来几趟月白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