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袭玄衣曳地,绝美面容上神情冷峻,修眉凤目如笼寒霜,双眸正漠然凝视着前方的打斗。疾风剑气肆掠而过,他的玄衣墨发也随之轻扬。
韩县令不明所以,“为何?”
宫主冷言:“贼人心虚。”
韩县令一听贼人二字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还未理清其中因果,却瞬间想起另一件事,他惊呼一声:“老师!”
宫主侧首,如墨黑瞳冷望着他。
韩县令焦急解释,“公子可还记得,韩某曾提过的那几本杂簿,县衙不便,韩某正是藏在老师那里!”
他说完又接着道:“不行不行,我要过去看看…”他见巷中打斗已至尾声,蒙面人所存无几,一边转身爬回马车,一边连声吩咐:“叶峰,去断崖!”
叶峰收刀坐上车辕,马车疾驰而出,昭示着马车主人惶急的心神。
宫主对着一直护卫在身侧的计都冷言:“派人跟上。”
计都应是,略作指派,很快两匹飞马往韩县令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场中打斗已经终结,有两名玄衣卫押着一个伤重却还活着的蒙面人行到跟前,面巾已被扯下,面巾下的容貌是过眼既忘的普通平凡。
计都长剑横在那人的颈侧,寒声问道:“说,是谁指使的你们。”
那人眼神阴狠,闭口不言。
计都还待再问,却只见那蒙面人面色一白,身子一软,如无骨一般挂在玄衣卫的手中,嘴角溢出鲜血再无气息。
计都收回长剑,锋利剑眉微拧。一直静静站在宫主身后的欢喜眼快,说道:“是自断心脉而亡。”
宫主早已在那人自决之时移开目光,幽邃墨瞳望向天穹。
长巷空寂,天高云低。风不知何时而起,吹着海上云层往陆岸汹涌而来,骄烈的金乌完全失去踪迹,天光晦暗沉沉。
计都也跟着目望浓云翻滚的天幕,他皱起眉头,细想片刻,恭声道:“宫主,风雨将至,又逢日落,恐不易海上行船。”
宫主恍若未闻,垂袖卓然而立,他漆黑双眸一瞬不移的凝着厚厚的云层,衣袂翻飞,恍如遗世独立的冷漠仙人。
“即刻出海。”
狂风吹掠,海浪澎湃,草木低伏,繁茂的山林中有几道人影若隐若现。
断崖峰顶的木屋之内,陈旧书案上燃着一盏莹莹灯火,照亮昏暗的房间。
书案两侧,一边是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边是容貌精致的小九。老者手中捧着一本纸页泛黄的书看,因为老眼昏花,头凑的很近,又因为火木相克,小心翼翼与灯火间隔着一段距离。小九手中则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和洁白的贝壳,正全神贯注细致的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