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在钱嬷嬷的按揉下,沈素未紧绷的额头稍稍缓解,自那日从烃花苑知道那人不是她赵循后她便怕了,怕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连累儿子,更怕了错付情感,如今那人身份不明更寻不到人,她不敢轻举妄动了,为今便只能尽快除去傅瑞的世子之位铲除那人才能认回儿子。

“王妃命奴婢送出的信已经被人送到世子手中了,王妃大可放心。如今府中都盛传王妃要除去世子的爵位赶世子出府呢”巧燕回禀完府中的流言见主子闭眸不语,又有些为难的开口:“主子您何必以身试险呢,再有个几次彻底坏了世子的名声这请奏太后除去他的世子之位不是更好吗?”

将风声放出去,巧燕便一直不安,她跟在王妃身边,知道世子是个冷血的,即便是亲母都不会手下留情,如今知道王妃为除去他的世子之位从中陷害定然要怀恨在心了,若他真如王妃预料那般行刺该如何是好,即便自家主子做了防范那也是性命攸关的事啊。

沈素未睁开眼眸怔怔的看向窗外,是啊,她大可毁了傅瑞的名声顺理成章的请奏到御前,但她等不了了,如今的她身心俱疲只想快些除去傅瑞迎儿子回府。

门外嘈杂,打断了主仆的对话。

沈素未挥了挥手巧燕会意将门打开探向门外:“主子,是王爷过来了。”

娥眉微蹙,沈素未一边起身穿鞋子一边嘱咐道:“出去拦着就说我累了睡了。”

往日便是如此,傅径庭对她心里有愧不会硬闯,然而刚穿好鞋子便听门外一声低呼,下一刻门被大开,傅径庭沉着脸迈入房内。

沈素未蹙眉回身,看了眼被打在地的巧燕心头微怒:“王爷这是做什么?”

将怀里的信纸放在桌上,傅径庭垂眸坐在椅子上挥退两侧的仆从:“我竟不知你如此恨我,竟然是你出手陷害瑞儿,他自小在你身边长大,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待他。”

嘴角含笑,沈素未将信纸拿起,傅瑞情急之下不是出手杀她而是去寻傅径庭,果真是被府里宠着惯着都不知什么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了,傅径庭若能护他们母子又岂能让那秦绣菀惨死,她这么多年与他说教的看来傅瑞一点都没听进心里。不过说来也是自己也不是他的亲娘他小时便知道了又怎么会听自己的教诲。

她抚养他这么多年他仍旧没有长进,那她今日便告诉他求傅径庭庇护并没有什么用。

手指细细的摩挲信纸,沈素未眼睑轻颤柔声道:“我难道不该恨你吗?傅径庭你换走了我的孩子却抱一个你与外室生的孩子让我抚养,你说我不该恨你吗?”

傅径庭抬头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柔声道:“产婆说我们的儿子出生时便没了气,太后又赐下世子之位,那时刚好她也产子不久,我便将孩子换过来,本想等你再有孕后重新谋划,哪知这么多年你再未有出,素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靖王府,无论哪个都是我的儿子,你我成亲数十载,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我已经将外室处死,我们靖王府会越来越好,素素你不要再为难他了,家和万事兴。”

忍着心头的窒闷,沈素未静静的抬眸看着这个与她生活十几年的人,这才是他啊,清心寡欲不谋权势与她恩爱和睦都是作假,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终于露出冰山一角,她知道他说得是事实,为她接生的产婆是秦绣菀请的,他或许不知道儿子究竟是生是死,但今日的种种却也都是因为他种下的恶果,她恨秦绣菀更恨他傅径庭。

垂下眼帘长舒一哭气,她要为自己的儿子忍,忍到除去傅瑞,至少她还有儿子啊:“时候有些晚了,王爷先回去吧。”

见她眼里隐隐有泪水浮动,傅径庭有些怜惜,除了妻子官位品级在自己之上自己对妻子没有更多的不满,心里即希望妻子能够像寻常女子一般偎依在他身边又不得不让妻子侍奉在太后身边毕竟若是没有妻子他也不会再有机会入仕途。

长睫情长,隐约似有水光,鼻尖轻吸,红唇微抿一时竟然没了平日男子都自愧不如的英明果决,心头一动傅径庭伸手将妻子拉入怀中,声音暗哑:“素素,我们好久没有了……”

鼻息靠近,傅径庭便要吻上那红唇,沈素未低呼一声转头将人避开:“我不行……”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将她双手握住,傅径庭蹙眉抬头:“近些时候未有宫里的太医过来,我也问过了素素没有大碍了为何不行?”

沈素未神色慌张,双手挣扎:“我不想!”

她果断的拒绝和眼底的厌恶让傅径庭一怒,一把将人抱在床上,眼眸紧紧的盯着她道:“素素你是我的妻子,你最懂礼数该知道只有丈夫拒绝妻子没有妻子拒绝丈夫的道理!”

双手动作,低头吻向她的唇,记忆里的美好再次浮现在脑海,傅径庭顾不得其他胡乱吻着,他如今手握实权日后再不许妻子入宫这样他便能平衡了,他们靖王府便会越来越好。

感受到他的怒火,沈素未面色涨红极力躲闪,喉咙一阵恶心,眼角含泪情急之下不得已高呼出声:“傅径庭你今日若碰我明日我便到太后跟前请奏高,我能让你平步青云也能让你跌入尘埃。”

激烈的动作陡然停住,傅径庭缓缓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衣衫凌乱的妻子,这是她第一次要挟他,即便知道自己的一切是因妻子而来但如今被她摆下光下脸上只觉火辣。

咬牙起身,傅径庭怒而离去。

木门一声巨响,巧燕与钱嬷嬷冲进门之际沈素未终于松了口气跌在床上。

傅径庭满面赤红的从院子离开,一路挥开问询的小厮驾马出府,她不肯让他碰却有大把的女人任他碰!

红花楼里,傅径庭沉着脸任楼里的女人服侍,但始终忘不了沈素未的话,一杯杯酒下肚挥开两侧的女人一把将手中的酒盅扔了出去拿起桌上的酒壶猛地倒入喉中,一连喝了几壶擦擦了擦嘴趴到在桌上。

“是看不起我,是看不起我……”

“不想让我碰,那我便碰别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声声低吼,傅径庭眼眸迷离的攥着酒壶。

门声吱呀,一人含笑迈入房内,随意坐在椅子上拿起几个花生剥着:“刚刚还当是侄儿看错了,没想到当真是皇叔啊,素闻皇叔情深义重,怎么?也会来这里找乐子?”

傅径庭已经上头,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仍旧埋头在桌子上:“等我成为朝中独一无二的人……嗝我看你还能拿谁压我……”

将剥好的花生抛入口中,傅弈看向醉醺醺的男人:“皇叔你若想成为朝中独一无二的人还会有人压着你啊,成为独一无二便会遭人妒忌,不如皇叔听小侄一言如何?”

摇摇晃晃抬头,傅径庭眼眸迷离的看着来人。

“皇叔你若想再不受人压制便是成为那万人之上的人中之龙,我与他宿怨在身不除掉他实在寝食难安,不如你我联手趁此次生辰将他除之后快如何?”

傅径庭屏住呼吸,酒气似乎散了几分,心头仿佛有一只打鼓不断擂动,只要他敢一搏那便再无人能威胁的了他了。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帝,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