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贵人本就没想闹大了去,但听了小姑娘的话却腰杆挺直,她说的没错,自己是皇帝的生母,日后是后宫之主,如今放了个冲撞她的人走,日后她各个都让着不成?瞪了一眼轻哼道:“好好的心情让这丫头弄散了去,本宫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主子,再打十个巴掌吧。”
被丫鬟婆子钳制住的苏聘婷闻言眼睛瞪大,一脸怒意,嘴里呜咽着想要挣脱。
沈素未闻言眉头轻蹙,她以为陆遗湘年小鲁莽一时脑热,没想到常贵人竟然在此时也跟着胡闹,她难道真想因着个指甲闹到闹到太后跟前去?
“都在这里吵什么?!”尖锐的声音让小径上的人纷纷抬头。
小径顷刻被几个公公围住,手执拂尘的公公从众人中走出,扫视一眼后怒斥道:“皇上要去书殿,路上便听到这厢吵闹便差杂家过来问询,百花园素是雅致之处,你们在这里吵闹成何体统!”
听到是受皇上的差遣问责,众人便接连惊惧的跪下身,沈素未也要附身跪下时却被那公公上前扶住:“姑姑且慢,原是姑姑在这啊,估摸皇上不知姑姑在这,以为只有不懂规矩的奴才在,若是知道姑姑在杂家便也不用走上这一遭了。”
公公的话一落地,众人神色各异,素闻这沈姑姑得太后倚重现在来看莫不是也得皇上的敬重?
公公挥了挥拂尘,扫视一圈眼神落定在那陆遗湘身上:“若没有事都散去吧,若是再有不懂规矩的胡乱冲撞,皇上可是吩咐了下次再见便直接打出宫去!”
陆遗湘感受到那束眸光,小脸吓得煞白,想到自己刚刚那模样竟然被皇上看了去更懊悔不已,见常贵人习以为常的起身忙也跟着起来再不敢抬头的回了庭院。
沈素未见众人离开暗自松了口气,提裙也要离开时不由抬头看了眼那位公公,本想问问柳岸的去向,但见他眉目陌生便只点了点头离开。
誉公公笑着目送人离开,自己便迅速折返到了小径尽头的转角处,擦了擦汗道:“皇上,奴才回来了。”
把玩着荷包的傅淮闻言瞥了一眼,将荷包收回怀中,“嗯。”正要抬步离开似又想起什么,回身道:“日后你便远着些守着她,若有不长眼的只管处置了去。”
誉公公连连点头,心里却开始犯嘀咕,却不敢多说,目送圣上离开。
若不是知道沈素未在,傅淮也不会在那处停留,离开庭院傅淮径直入了书殿,越过早已候着的几位大人落座在案几前,拿起案几上的奏折细细批阅时才开口:“说吧。”
为首的陈大人上前一步拱手道:“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靖王今日便下了几道政令,虽然听着好,但实在有些不切实际。”
傅淮认真的批阅奏折,想要为夜里腾出更多的时候,闻言嘴角一勾,不做停留的落下几笔:“应了他,今后无论什么都顺着他,好听的话不用朕教给你们吧。”
陈大人几人面面相觑,皇上今日给权,明日送兵,这……这……圣上不怕养虎为患?但想到圣心难测,皇上又不是真如少年一般不谙世事,各种缘由定然自要道理,再不迟疑几个大人对视几眼,做礼离开。
怕太后烦心,沈素未嘱咐了身边的丫鬟嬷嬷,晌午的事便无人提起,晚上出宫时,沈素未拿过苏娉婷手中的斗篷不放心道:“今日便算得了个教训,日后莫要莽撞了,一个是皇上的生母,一个是太后,总不好为你起争执,太后她年岁大了,少让她操心些,今日若不是皇上差人过来,只怕又要让太后烦心了。”
苏娉婷听到嘱咐,非但没有如平日那般噘嘴恼怒,反而面颊绯红的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得到了应声,沈素未挑帘上了马车,待车一动又拿出针线绣着香囊,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旁人的种种心思她不愿深想,各自有各自的造化,一旦儿子得了正名,她便要远离这是是非非。
绣了一路的香囊的沈素未回府时天已经大黑,心里想着如何引傅瑞猜疑便没有用饭一路回了院子,走近院子时便看到芍药畏手畏脚的向着她的院子里张望。
巧燕要上前时沈素未伸手将人拉住,摇了摇头,主仆俩隐在竹林了等了片刻,见芍药离开才重新向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