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卢老先生,你方才提到我们的对手其实是火月神教现任左护法高长锐?”
水成碧的这句话犹如一阵大风,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掀起了波澜,将大家从嬉笑之中带入严肃的氛围。
“难道魔教已经复辟,并且与此事有关?”苏枫亭与陆浥尘对视了一眼,他们未想象过此事会有魔教涉足,而叶云轻则因为曾与水成碧探讨过魔教参与的可能性,此番算是印证了先前的推论,所以相较另外二人要稍显镇定。
卢千学深重地叹了口气,道:“没错,火月神教已开始密谋实行复仇中原的计划,他们派高长锐作为探清中原实力的先锋,同时也命他到中原寻找一个重要的东西。”
如果是魔教余孽作祟,形势就比预想要严峻得多,苏枫亭不免心中急切:“你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吗?”
卢千学环顾几位年轻人,心绪复杂万分,其实当年他背叛火月神教也是情势所迫,在心中也是有所愧疚的,但因教派相争而造成生灵涂炭的景象他实在不想再看见,犹豫许久后,他终于开口道:“你们可知这云隐山是什么地方?”
叶云轻、水成碧和苏枫亭三人互相看看,都摇头表示以前并未听闻过此山的名号。
陆浥尘却道:“我倒是听说过云隐山,有人传言山上的雾气有产生幻象的力量,我正是因为对这个传闻感到好奇而来此地探寻真相,这才在半路遇到了苏兄。”
“你所听闻的一切关于云隐山的传说,都只是表象。”卢千学笑了笑,看向那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山顶,“这云隐山的山顶其实修建了一间密室,而密室的主人就是火月神教创始者之一的月孤明教主。他在密室中收藏了毕生所有的修炼法器和心法宝典,换句话说,这密室相当于是月孤明教主的藏宝阁。”
听闻此言,众人皆是愣了愣,半晌才缓过来,因为他们听到的是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玄门的秘密。
火月神教的创立者月孤明无疑是世上邪修、魔修的集大成者,可谓大人物之中的大人物,世间对于他最后的去向有着诸多猜测,有人说他最终成了魔入了魔界,有人说他去寻访海外仙山时被浪潮倾覆在海水之中,也有人说他葬在某个万人坑之下夜夜吸食阴气成了鬼王,还有人猜测他根本一直没有去世,因为靠着顶级邪术足够维持成百上千年的寿命。
之所以出现这么多版本,皆是因为月孤明本人行事太过低调,声名显赫却又行事低调,在别人眼中也就成了无比的神秘。
但不管他人生无比神秘的结局究竟如何,他毕生所学的成就都存放在了这名不见经传的云隐山山顶。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马会顷刻杀上云隐山争夺月孤明留下的一切。
几位年轻人的反应都在卢千学意料之中,他继续娓娓道来,“月孤明密室的位置,在火月神教内部也只有很少人知道。这间密室之中宝物无数,任意一件都足以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的争夺,他那本大名鼎鼎的笔记自然是火月神教想要得到的,但事实上,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却是一面镜子,一面传说中可以倾覆整个人间的镜子。”
说倾覆整个人间会不会太夸张了?叶云轻问道:“难道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器?”
“我想,那面镜子的力量你们已经有所体会了。”卢千学道,“那镜子其实在放入山顶密室之时就已被月孤明封印住,但仍有细微的力量泄露出来,经年累月便生成这山间的幻雾,而你们之前所见的幻象正是由此而来。”
“卢老先生,你说的镜子是不是幽极幻镜?”陆浥尘忽然问道。
卢千学点头道:“原来你也曾听说过它。”
苏枫亭道:“幽极幻镜?我想起也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这个名字,确实为上古时期所留下,但古籍上只简单说是具有极为强大的幻术之力。”
陆浥尘的一双剑眉都凝成了一条线,他颔首道:“幽极幻镜的力量远不只如此,幻术师之中一直盛传这样一个说法,利用幽极幻镜可以制造出幻术的终极之态,那便是让幻象成为实体的力量。”
叶云轻在脑中尝试着去理解“幻象成为实体”这几个字,幻象为虚,可以被实施幻术者随心所欲地变化,如果虚幻的景象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那岂不是想要一座山眼前就横出一座山,想要一个地狱脚下便能裂出一个地狱?她想起了那从外形到触感都无比真实的水成碧的幻象,不可置信地说道:“真有让幻象成为实体的力量,那幽极幻镜的力量也太可怕了。”
这番话的道理在场几人自然都是明白的,万一让心怀不轨的人拥有将幻术变为实体的力量,他想要毁灭人间的确是不费吹灰之力。
苏枫亭长眉微蹙,沉思了片刻,道:“我们这一路因为有迷榖在身侧,故而没有看见幻象,也就没遇到幻象而生的实体。我的意思是,尽管幻象可以成为实体,但实体也必须依附于幻象而生,所以是不是借用类似佩戴迷榖树枝这样的办法避免产生幻象,也就不会受到实体的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