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女孩子便披了衣打开房门,外头风雪很大,一开门便是一阵寒气袭来。
无可避免地打了个哆嗦,就赶紧接过值夜侍女手中的灯笼四下找寻起来。
最后在廊下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只未满月的奶猫。它身上已经被雪盖住了,在雪地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但是还在倔犟地叫唤,声音细细软软。
身后跟着的侍女看清了那只猫,轻声问道:“姑娘,这………”
小姑娘蹲下去将那小猫抱起来,转身回了屋里,“风雪如此大,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先带回屋里去吧,你去给我准备些热水来。”
素质将那瘦瘦小小的毛团子放在离烛火近些的地方,取过一条手帕为它拂去它身上的雪,才看清是一只狸花色,白肚皮的小奶猫。
猫儿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和身边人的善意,闭着眼睛努力的向着烛火凑了凑,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她的手指。
素质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她七八岁时也养过一只猫,是皇后宫中精心养着的一只名贵品种猫生的猫崽子,刚抱给她时也是这般大小,只是那猫儿娇气的很,没几天就死了。
轻笑一声,素质看着灯下还在努力呼吸的小猫,觉得这种世道,无论是人,还是畜牲,太骄傲的总归都是活不下来的。
于是她决定留下它。
抚着它微微起伏的肚皮,她轻声说:“要努力活下去呀,小东西。”
第二天含章在屋里如以往一样等素质过去一同上早课,左等右等却始终没见到人。
是以教习师傅进来时只看到了一个人,皱起眉头问道:“素质姑娘何在?怎么只有你一人?”
含章很是淡定地回答:“她昨夜里受了些凉,在屋里歇着了。”
来授课的先生是教医术的,听到这话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撮胡子,“哦,受凉了,那你就说说开了什么方子吧,说对了,这事也就算了,若不对,你们两个就都给我抄医书去!”
含章不动声色,从容说道:“防风、桔梗、陈皮、枳壳、甘草、泽泻,前胡、杏仁,生姜,今早还有些发热,便又加了一味北柴胡。”
老先生眯着眼睛笑骂了一声:“就你聪明!”
当下也不再纠结这件事,翻开书开始讲解几副药方的功效。
等下了早课,含章恭恭敬敬地送别了老师,发现竟然还没等到素质,便觉得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当下便带着婢子去了移风坞找人。
还没进到屋子里去就听到女孩子清脆悦耳的笑音,含章心下觉得奇怪,便上前推开门,正好看到那个逃课的姑娘笑着倒在床上,逗弄小猫的样子。
素质见到她一时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整理好衣服站起来。
含章看到她的样子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来竟然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素质觉得有些沮丧,含章本就那般貌美,如今妆容精致,衣裙整齐,更加是明丽不可方物。
反观是她,衣衫不整,头发方才在床上嬉戏,蹭的十分凌乱,总之很是狼狈。
含章走过来理了理她的头发,看她面色不太好,便问道:“怎么了?我来了吓到你了?”
她摇摇头,看了一眼少女如同麋鹿般美丽的眼睛,低下头回答:“没有……只是我见你总是如此美好,样样完美,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