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卧室里除了血气和死尸的味道,并没有其他的气息。池岩没有进去而是环视了卧室一周,一张床,一个书柜,一张写字台。书柜和写字台都空无一物。整个别墅除了家具和这只死狗,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池岩微乎其微的叹口气,直觉告诉她寻找左邱的线索又断了。
池岩将视线回到这只牧羊犬上,脖子上有明显的血痕似乎是被人割喉;她想不通的是这家里看样子应该很久没人住过,那这条狗又是哪里来的,更奇怪的是这人如此大动肝火的杀一条狗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个凶手是个变态,那么今天杀狗,明天就有可能杀人。可如果这个凶手是为了掩盖其他的事情这么做呢,和左邱的事情究竟有没有联系?
但现世的事情她管不了,池岩不是警察对此事她无从下手,但她既然发现了就希望警察可以介入调查一下,哪怕对找左邱的事情没有帮助也好。
池岩想了想不能破坏现场的证据,自己也不能去报案,可是这种别墅区人口密度低又长期无人居住,想让外面的人发现里面的异常太难了。池岩伸手拉回门把,慢慢的关上门,回到一楼从烟囱离开。来到户外跳到离刚才那个二楼卧室最近的树杈上,怎么能做出意外的假象呢。池岩最终决定用石头将玻璃砸碎。隐身的情况下,其实是在实体外笼罩了一层灵气。所以现世的物体上不会残留她的任何信息。池岩丢石头也丢的极其干脆,直接砸烂了左家的所有玻璃。甚至惊动了小区的保安向这边跑来。
已经四点多点钟,折腾一下午毫无收获,池岩有些不甘,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不再耀眼。别墅区外的街道上学生门放学骑着自行车嬉戏打闹,小商小贩们的摊子也慢慢红火起来。虽然是落叶纷飞的季节,但滨城处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只是一个温馨的画面,却瞬间驱走了刚才阴郁的心情。池岩没有卸下隐身,踏着城市间大大小小的高楼回家。
到家时灰辽并不在,池岩去厨房溜达一圈,除了染过灰辽灵力的大米和几包方便面外没有其他的什么食物了,池岩想了想决定出去吃,卸去隐身,将原先扎起来的马尾辫放下来,换了一身衣服运动装锁门出去,下楼的时候接到了池釉的电话。
池岩高兴的接了老妈的电话,喊道:“妈!”
池釉那头声音很轻快,问说:“宝贝,这几天过的好吗?”
“挺好的,妈。”池岩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和妹妹怎么样。”
守界世家除去守住本地的人,其他成年的守界师是要去世界各地修行的,所谓修行皆是历练,其实就是去寻找那些在越界后没有立即被消灭,流窜到各地霍乱人世间的妖怪。一般这些妖怪的灵力都很强,有的甚至可以化作人形,隐藏在人群中,所以这份历练的工作是十分危险的,出去修行的守界师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和删选。即使如此也难免死伤。而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嫡亲弟子是必须去修行的。池釉是在池岩成年后开始自己修行之旅的,而这个旅行还有老公和小女儿的相伴。
妹妹池萱已经十二岁了,出生时三个守界师家族的长老为其探查灵力时都说池萱的灵力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净,所以家中的长老们也对池萱寄予很高的期望。一直都是池辰,池釉亲自教导,池釉开始修行时池萱才四五岁,自然是要带在身边的。而高岩萱和池釉又是恩恩爱爱,天天形影不离。高岩萱原是大学的导师,女儿的教育并不是问题。所以三人果断抛下池岩去修行了。一年才能见上一两次的家人,很多时候池岩会想实际上她才是被发配在外的那一个。
“他们都挺好的,这会儿出去玩了。我们明年春天会回去一趟。你吃饭了吗?”池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