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帮我收拾一下,然哥儿回来了。”儿子回来,林氏心中显然十分喜悦,一向温柔的声调往上提了提。
庆山侯独占欲强,见夫人对儿子这番激动的模样,不由得哼了一声道,“真是有了儿子便忘了我。”
林氏这么多年来能让庆山侯位高权重之余还只守着她,自然有她的一套,她笑着看着庆山侯,那眼睛里闪着的光让庆山侯的脸红了红,“你快快收拾,我们去看看那小子回来有什么事。”
林氏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打扮,便与庆山侯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内室。
刚进入大堂,她便见萧安然穿着一身白色将服,坐在椅上规规整整的等着他们。
这孩子,林氏叹了一口气,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绷着一根弦似的?
“然哥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林氏走了上去,将自己的儿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见他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少,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因为受伤才回来的。
萧安然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江南的如水女子,从来都是温柔的。他从小便十分享受她的关心,笑着说道:“回来看看你们。”
回来看看我们?庆山侯的脚都停了一步,他这个儿子,自从被圣上挖去管了军营之后,便鲜少回家,一心扑在那练兵军法之上,如今他突然回来了,居然是没事,只是来看看他们?“你不会是在外边惹了祸,回来躲着了吧?”
这样的事,只有庆山侯做过吧?萧安然弹了弹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双凤眼看了庆山侯一眼,似笑非笑。
作为老子,居然被儿子的一个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忍不住道:“平常我只当你学习大禹呢,每每经过家中都不愿意回来。”
林氏听了这话,面上浮现出一丝伤感,她这一辈子,父母疼爱,夫君怜惜,又是一品夫人的身份,可唯一不足的便是这个儿子了,有哪个母亲不担心,日日在沙场上拼命的儿子呢?
“母亲,我在外边好好的呢。”萧安然握住了林氏的手,指了指自己身后小兵肩上背的那一大束桃花,“我们军营的边上有一大片桃花,儿子想着,若是母亲见了这桃花,便如见到了儿子。”程若菡的说法被萧安然借过来,从善如流。
儿子在外边冰霜冷剑,居然还能记得给自己摘桃花,林氏心中十分熨帖,“我就知道,你一向是个体贴母亲的。”
这话说得庆山侯又有些心酸了,他明明可是天天变着花样儿送林氏东西,到了儿子这儿,随意的一束桃花便能让她喜笑颜开了。
萧安然从小开始,便能见到庆山侯这吃酸的脸,心中不由得暗笑,父亲也真是的,与儿子吃什么干醋?
庆山侯看着萧安然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心中微微懊恼,诶,这个儿子,小时候抢走了夫人的关怀,长大抢走了夫人的注意力,真是与他不对盘,早知道便不让他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