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珺微微一笑道:“你现在知道你二兄的好了吧!不过,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是那些侍卫傻,只知道往前找,竟然猜不到我们两个都躲在树上,后来大兄说漏了嘴,才清楚不是那些侍卫太笨,而是耶娘故意给我们两个放了水,其实一直有暗卫跟在我们身后,否则就我们两个人,不是被拐了、就是被暗杀,毕竟建康城可不太平,我们谢家在朝堂上也不是没有敌人。”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只牵着马向前漫步。
那时候的谢清珺只是谢家的纨绔二少,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除了逗妹妹,就是赌马斗鸡、饮酒做诗,而谢清华,也只是个懵懂女童,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在耶娘的眼皮子底下和二兄溜出去玩。
一眨眼光阴似水流过,就再也回不去了,当年的少年已经人近中年,而当年的女童,也长成了风华绝代的美人,重新再走上这条熟悉的路,路不变,她和二兄却都已不复当年的赤子心肠。
“二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吗?”谢清华停下脚步,仰头问道。
谢清珺宠溺的揉了揉谢清华的头发,笑着说道:“当然,阿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站在你这一边站在谁身边。”他的话语里的都是信任与宠溺,从小到大总是这样,无论她多么荒谬多么叛逆的要求,他都会包容,并竭力为她实现。
“那——”谢清华迟疑了一会儿,面上淡定,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究竟要不要和二兄摊牌呢?
“怎么了?”谢清珺低头凝视着她问到,眼里是满满当当的关切。
这关切就像一股暖流,驱赶了她内心的犹豫,这世上,如果二兄不能相信,那还有谁能信呢?
红尘历练,如果一直把自己的心门紧闭,不去体会,不去感受,不去付出,不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一番,而那她又要如何去修练道心呢?
这又算得上什么历练呢?白白辜负了师尊的一片苦心。所谓“出世必先入世”,她倘若这样做,不过是一个俗世过客,还不如一直在山里苦修,至少道心能不染俗尘,干干净净。
“二兄,我想要权力,”谢清华下定了决心,对着他郑重道,“我想要万万人之上的权力。”语气铿锵有力,说完,她却低下头,忐忑不安的等待谢清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