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相远挑眉:“你全身上下什么东西最值钱?”唐糖嘿嘿笑了:“二手电脑一台,一张床三个板凳,两张□□,一张公交卡,一部老式诺基亚,一个人。”
她扶墙,边打哈欠边往外面走:“走吧,我回家了。你去玩你的吧,呃,签名,签名下一次可以吗。”语气里很明显的失落。宁相远拉住她的手腕,忍不住问:“你家人呢?你一个人?”
“不想说。”唐糖张了张嘴,依旧背对着他,嗫嚅道:“欸,走啦。”
“唐糖。”宁相远再一次将她叫住,唐糖转身面对他,眨巴眨巴眼,嘿嘿笑着说:“天神大大看上本妖怪了?舍不得?”
“……”宁相远一巴掌呼乱她的顶毛,无奈地问:“你外婆呢?”
记得小时候,唐糖和她外婆住,没有人知道她爸妈或是其他家里人在哪儿,老师心疼她,从来不会过问。
唐糖平时小打小闹,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过去了,毕竟她上课就算不听,期末考也不会下95,他们觉得她聪明,又想到她父母不在身边,更多了份爱护。
唐糖嘟了嘟嘴,抿起唇角轻笑着说:“到很远的地方享福去啦。”宁相远没说话,双目暗沉沉地凝视她,唐糖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我不生气。”宁相远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想去你家看看。”唐糖挠挠侧颊,双手背在身后趴着脑袋说:“我家很小,又乱,不好招待天神大大。”
宁相远笑了笑:“好吧,我不去你家,那你去我家?”唐糖瞪大眼:“哇,真的吗?偶像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大的录音室,我在资料上见过。”她胡轮胳膊比划起来:“这么大。”
“嗯,对。”宁相远拿出手机叫了个嘀嘀,扬起下巴:“去不去?”唐糖还是很有兴趣见识一下的,眯眼笑:“既然偶像盛情相邀,本妖怪却之不恭。”
宁相远抓住她的手腕一直没有松开,顺势将她拉着,两人并肩往医院外走去。急诊科医生出来时,正碰见这一高一矮十分和谐融洽地转过走廊,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啊。”
唐糖打车路上又睡着了。
宁相远懒得再叫醒她,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唐糖很轻,皮包骨头这话不是盖的。
他家门锁能瞳孔识别,开门还算方便,宁相远将她抱到二楼客房,取下眼镜、脱了鞋子塞进被窝,然后拉上卧室内的落地窗帘。
宽阔的空间陷入一片黑暗。宁相远走到门口,想洗个澡再练练歌,双脚立在门框边上,却有些走不动路。
他望向黑暗里床头蜷缩着的一团,轻微的呼吸贴着他的心跳一起,安宁静谧。唐糖睡觉很安静,晚上睡下什么姿势,第二天醒来就什么姿势。
想问问她这些年怎么过的,宁相远摇了摇头,算了,来日方长。
他转身下楼。
明天我最六是一档今年夏天新出台的网综,宁相远没有报名,节目组给他发了邮件。宁相远收到邮件后打电话过去问,对方盛情邀约他前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