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世族》载言:“女子许嫁,笄而礼之”
云离看着庄严肃穆的大堂,目光划过殿上摆着的三台精致小案几,放置着初加的发笄和罗帕、素色的襦裙,熏香中衣。衣缘周古文饰,腰带用的白绸带,再就是色泽纯丽的采衣,发簪,钗环,已经大礼准备的盥盆祭酒,以帷幄围成房於厅东北,厅画出两阶,观礼者座垫若干铺陈两侧。
赵氏等贵妇人在左手客座,右手客座边正襟端坐着仪阳长公主,红翡翠耳珠熠熠生辉,周身散发着皇家颐贵之气,右侧观礼上还坐着泓殿下及几个与皇室沾亲带故之人,容珏那厮也在其中,正兴致勃勃的与旁侧侍女闲聊。
这是象征一个女子成年的笄礼,办的如此隆重盛大,可见顺城郡主在皇家极受宠爱。
云离愣愣看着华美的屋堂。
都说女子却同人不同命,郡主与成百上千的妙龄女子皆不同命,皆是女儿出生,却一生都触不到眼前的满室繁华。
郡主与她的命运比更是天地沟壑。
她的前生成年之前未有人疼惜,成年之时未有人加笄,终其一生都没享受过满堂祝福的成年笄礼。
一时竟看的痴迷了。
“你很喜欢那些东西么?”,小少年见云离一副快哭的神情,目光中波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他忍不住道:“为何你们个个都如此艳羡这些麻烦的东西,死气沉沉的,无趣之极”
嗓音甚至还未脱稚气,云离回神,心里发愁怎么这小孩还跟着她,带着个奶娃娃要她如何行事,想着,她柔声道:“小公子,你家中亲人方才好像唤你了,你还不赶紧去寻她们么?”
少年重复一句:“不准叫小公子,本少爷是大人!”,接着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你胡说些什么呢,本公子的家人你怎么可能认识,他们可都在........“
话音还未说完,丝竹管弦齐鸣,高山流水,琴瑟和谐,盖过了小少年说话的声音,礼事高昂的声音道:“笄者至”
少女朱红履尖踏入乌金合砖地板,左右礼髻各戴四只精致飞燕金钗,举足之间,朱红玄色大袖礼服步过众人视线,上衣下裳制。佩绶,香囊,藻纹,右手压着左手,曲腰三分,揖额缓步行礼向前。
举止端庄大气,礼仪完美无双。
十五岁的顺城公主神情肃穆,一丝不苟。
小少年眼中不见一丝惊艳,反而小声嘟囔一句:“提前五日斋戒沐浴,都瘦成这样了,也知不道她想折腾什么....”,
云离不动神色纳入耳中,没想到这小少年竟与顺城郡主相识。
钗冠。正式的大袖长裙礼服,上衣下裳制。佩绶等饰物。衣服的摆放:按顺序分别叠好、衣领朝东,由北向南依次置于席上,席置于场地东侧;要加的发饰,由有司捧在盘里,立于场地西册,面朝南,从东到西排开,依次是:发笄、发簪、钗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