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还有大小姐一直要对四嫂您不利。”
“所以你要帮着本宫对付她们?”尉迟暖挂上笑脸,直直望进江玉如的眼眸。
正面迎视着尉迟暖的目光,江玉如毫不畏惧,重来一次,只要小心利用,她便有着太多的优势,“对付大夫人和大小姐,关键点在大哥身上,只要大哥倒下,她们不仅无暇顾及旁的,连自身也难保。”
“你们江家的人倒是有趣的紧,你一个堂堂江家二小姐,居然想着伙同我这个外族公主扳倒自家家族,对自己家族都不忠不义随时出卖的人,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或者,凭什么同你合作?”尉迟暖挑眉,为江玉如斟了一杯茶水,推到她的面前。
“因为玉如,根本就不是江家的孩子,玉如的亲生父亲,还有祖母,就是被江家人害死的!”说到这,江玉如红了眼眶。
回到屋子里,尉迟暖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对上江玉霖关切的眼神,她也只能摇头笑笑,有些事情,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同旁人提起,幽幽叹了口气,尉迟暖坐在桌案前头,摊开一张白纸,给自己研上一方新墨,准备抄一抄佛经静心。
可是抄着抄着,她又忍不住看向高高悬挂在枝头的明月,方才江玉如说明日师尊会来找她,尉迟暖算了算,距离她从天门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子樨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
还有,如果师尊真的来了,那么她真的应该相信江玉如说的,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暖暖,你可是有心事?”在听了不知道是第几声叹息的时候,在一旁看书的江玉霖终于忍不住了,将手中的书本搁在一边,起步走到明显神思游荡在外的人儿身边,瞧着她将佛经都抄出了纸外还不自知,江玉霖俯下身,掰正了尉迟暖的身子对着自己。
“本宫乏了,阿元,进来伺候本宫洗漱,”搁下笔,尉迟暖揉了揉发胀的额际,今晚她没有心思再应付另外一个江家的人,“将军,今夜可否委屈你睡在外间?若是你认床习惯了这屋子,那么明日本宫会让阿元重新收拾个院子将东西搬过去,届时再将这间屋子还给将军,可好?”
“暖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同意分房睡。”江玉霖拉住尉迟暖的胳膊,明明下午和晚膳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同二妹见了一面,回来暖暖对自己的态度便冷了下来?
“江玉霖,当初说退婚的是你,新婚之夜递上和离书的也是你,怎么,眼下你要反悔便反悔吗?你以为,我会任由你出尔反尔吗?论起来,本宫是君,你是臣,岂有本宫处处受你牵制的道理。”尉迟暖的口气有点重,前段时间她身子虚,行动不便无法赶人,眼下她好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纵容江玉霖这浑水摸鱼的行为。
尉迟暖句句有理,江玉霖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眼看着这人儿就要动怒,江玉霖想到医嘱,“暖暖你不要生气,我这就离开,我睡在前面,有事情你就叫我,你若是不欢喜,那么以后我就睡在前面,再也不来烦你,可好?”
以退为进,眼下不论怎么说,江玉霖都自知理亏,他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径,对面前这人儿,还需要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先稳住她,那么总有一日,他会慢慢驻进她心里,他的爱,总有一日会打动她。
因为存着心事,尉迟暖一夜都没有睡好,一会儿梦到在南陵东城里同展宁一道并肩作战,一会儿又梦见她在天门的日子,然后又是西木的那一场战乱,纷纷扰扰,竟是一夜梦到天亮。
还未睁开眼,尉迟暖便听到阿元的叫唤,“公主,公主快醒醒,天门的沐掌门来了,正在前院候着呢,江老爷和大少爷也在。”
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尉迟暖草草洗漱了一番,连早膳也来不及用,换了件素净的衣衫便速速往前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