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多花时间学法语,否则以后你用法语骂我,我听不懂很吃亏。”
秦树风烟晚间从浴室出来,手指抖擞着潮湿的短发,对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说。
文舞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望着显示屏里那个露出半块结实胸肌,身材完美的身影。
她不想再讨论烦人的法语,换了个话题:“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我了?”
“对呀,我梦见你睡在我身后,突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小舞,你准备好了吗?我现在要为你下一场金雨’。然后一阵金币雨稀里哗啦落下来,堆满整间屋子,把我的床埋了一半。”
“你终于感应到了,我每天夜里都在为你下雨……”秦树风烟眼梢微微泛红,暗哑着嗓子说。
“我被打醒了,那么多金币,打在身上很疼的呀!”
“我还没给你下金元宝,那更疼。”
“我申请换成欧元行吗?”
“不行,钞票和爱情你只能选一样。”
秦树风烟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凑近电脑摄像头,安静地望着文舞。
他的眼眸好像清冽的湖水,隐约闪烁微光。
贝加尔湖。
文舞觉得他的眼睛,是那世界上最深最美的湖泊,她轻易就坠落进去,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溺死其中。
但她并不想挣扎。
她抬手抚摸他的脸,渴望卷身钻入他温暖的怀抱,手指触到的,却是冰冷的屏幕……
应付完毕业考试,轻松了几天,文舞这才发觉,自己的烦恼才刚刚开始。
毕业意味着学生签证到期,如果找不到一份固定工作,她就必须离开法国。
而她所学的视觉艺术管理专业,求职范围有限,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她想回国,可是刚透露出这个想法,就遭到了王丽竺的激烈反对。
王丽竺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我们单位的同事都知道你在法国,整天问我什么时候去国外定居。你在国外读书五年,花去了明叔叔那么多钱,要是回来了,那些钱不都白花了吗?!”
“妈,我投出去三十多封求职信,一个回复都没收到……”
王丽竺似乎没听见文舞的话,或者根本不在乎,吸着鼻子说:“你要是回来,在亲戚朋友面前,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别人的孩子,要么在北上广做金领、开公司,房子买了一套又一套,要么在国外工作定居,就你没本事混不下去!”
“我的学生签证马上就要到期,现在欧洲经济不景气,没有公司愿意雇留学生,何况我这种专业。以前一起学法语的很多同学,都回国去了。”
“找你明叔叔,找人结婚啊,小舞!女孩子出国,还不都是嫁给当地人,男人年纪大一点怕什么,年纪大的知道心疼你呀!你赶紧的,不要挑三拣四,先把身份问题解决了。你一旦回来,以后再想出去长期居留就很难了啊!”
文舞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工作问题毫无着落。
她不想去找明良郁,虽然她知道,她为难至极的工作、签证问题,对明良郁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尽管现在很少见面联系,文舞心里明白,她并没有摆脱明良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