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司马上跑过去查看断枝，拨开树下半人高的蒿草，喜道：“不错！这里有人走过！”

司马弋把小石头交给龙司，后退两步，一个跳跃攀上野桃树，手脚并用，须臾便到了树顶，拨开挡眼的枝丫往下看，只见那路径细细的，杂草丛生，大约是近期被人为踩出来的，再看远方，小径如迟暮的老人，垂死挣扎一般断断续续地延伸，约摸半公里之后拐了个弯，消失了踪影。

龙司站在树下，仰头问他：“看到什么了？”

司马弋把眼前的景象叙述了一遍。

龙司崇拜地两眼放光：“司马，你好厉害，居然可以爬那么高的树。你这功夫哪学的，少林寺吗？”

司马弋垂头看了看他，很快又把目光挪开。这人也不知葫芦里卖的药，竟突然对他这身三脚猫功夫感起兴趣来。这叫他如何说起呢？当年青城山武术学校开办的时候，正是金庸古龙小说风靡全国之时，那时全国人民的梦想就是拥有郭靖那样的武功绝学，搂着周芷若那样的小师妹，行侠仗意，快意恩仇。于是稀里糊涂地，他被送进了这间学校。当时的老师姓白，给自己起了矫情的艺名，叫素贞。为什么呢？因为当时还有一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里面有首歌，是这样唱的：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生……

——总之，整个拜师学艺的过程就是个阴差阳错的乌龙。

司马弋想起往事略尴尬，咳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指着远方道：“要不要沿着路过去看看？”

“也好。”毕晨欣然同意。

龙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盯着司马弋的眼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司马弋这人，若真是外镇派来的奸细，那麻烦可就大了！

几人沿着小路走了二十分钟，拐过弯，前方很快出现一个岔路，路边零散地堆了些碎石和食品垃圾，杂草中有一张硬纸板，经过日晒雨淋几乎辨不出本来的面目，唯有左下角一个“xx元个”的字样显示出其功用。

“不出意外，这里应该就是鬼市了。”毕晨看向赵二狗，“这纸板大约是商品的价目牌。你看，鬼市鬼市，不过是买卖东西的地方罢了，并没有坊间传闻的那么可怕。”

赵二狗摸摸鼻子，笑得讪讪的。

又四下察看了一下，借着最后的天光，却并没发现其它有价值的东西。

龙司道：“回去吧，改天再来。这事先不要跟卓思远说，我怕他按捺不住，闹出什么事端。”

话音未落，赵大柱的电话打了过来，急吼吼道：“我就上个厕所的工夫，那卓思远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