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摸查了千草的底细,知道她是妖,立时就花重金买凶除掉她。
本以为顺利除掉障碍的这些人很高兴,一边正式培养疫病病体,一边开始了夺权之路。
然而,刚施放不久,就在木鹿城遭遇阻碍。
细查之下,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姑娘。连名字都没改变!其他的几个城都进行得极其顺利,就是木鹿城,像柄顽固的剑立在那里,折不断。
他们只好故技重施。
只是,这回他们想不到的是,千草早已不是当年的千草。她不仅沿着线索一路找到这些人所在的那座城,还让整座城的人都死在自己制作的疫病里!
没错,整座城的人都是凶手的爪牙——这就是真相。
他们集中在城里,妖物伪装成小孩、或是其他动物。其他人也扮成普通百姓在里面生活。
等待着时机,揭竿而起。
当相似的疫病在这里大面积爆发,朝廷立刻派兵封锁全部的出入口。连城上方的天空都布下穹顶似的结界。
除了不会受疫病所伤的千草,里面没有一个生命幸存。
不过,她活下来却成了最大的悬念。当然,也是最大的疑凶——她身上有灭掉一座城的能力。
特别是那张留了她名字的纸,更是坐实罪名。
她在结界打开后急急赶回木鹿城,实现了和谭栆儿的约定。但谭栆儿却差点死去——她也染上了疫病。
千草拼尽全力救下了她……
从谭栆儿开始,她一路上都在救这些被疫病困扰的人或者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数不清究竟给了多少药方,损去多少妖力。
她只是木然的救着,遇到一个就救一个。
可不知何时,一直在她手上的镯子掉了。剩下的记忆,就是镯子一边奔逃,一边寻找千草。
和那时一样吗?千草黑了脸。“他们还说什么了?”她勉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过愠怒。
可端着水碗的手还是忍不住收紧。
小姑娘白着脸喘气,瞪着明亮的眸子气急道:“他们说你诊病不收诊金,但是收一样东西——寿命。至于是多长时间,无人知晓。”
“还说、还说已经有被你诊过的病人死了。是你拿走了他剩下性命。”她一口气说完,狠狠在地上跺了一脚:“到底是哪家无良医馆散播的恶毒谣言?!”
千草放下水碗,习惯性轻抚着手腕上的镯子。
“不对。这么做的,并不是城中的医馆。”她手上的动作顿住,指尖在镯子上轻敲着。
小姑娘不赞同了:“肯定就是医馆,他们见不得你不收诊金!”
“可卖出药的也是他们啊。我虽不收诊金,但我不卖药,病人们都去医馆抓药,他们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些日子,医馆的生意都不错吧?”
千草的话让小姑娘无力反驳,但她还是不甘心:“除了医馆,还会有什么人如此无耻恶毒?”
“想我死的人。”千草冷笑,之前在乌衣镇可不就是这样吗?
只不过,那时的乌衣镇有人看到了她的真身,惧怕之下也想她死罢了。木鹿城的事再拖下去,就会是另一个乌衣镇!
小姑娘目瞪口呆:“你,有仇家吗?”
“是啊,见不得我医治这种可怕疫病的仇家。我不能再呆在你家了,会给你带来危险。”千草说着,就转身去收衣裳。
她呆呆看着千草,嘴上说不出话,身子却下意识走上去,抓住千草的衣袖。
“我们去报官,官府可不是省油的灯,会将那些混蛋抓起来绳之以法的!躲下去不是办法。”
千草一怔,没想到小丫头年纪不大,考虑事情还挺理智。
不过,就凭官府只怕也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不是躲,而是换个地方和他们斗,毕竟,对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太危险了。”千草扯下她的手,“你是个不错的丫头,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小姑娘急了,干脆一把抱住千草的腰。
“我不让你走!你是不是救了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为什么要怕那些不敢露面的家伙?我不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