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冥王时不时就会遣使者前来说亲,次数多了,曌干脆说自己在这里等未婚妻。这回终于把冥王她老人家给惹来了。
要是能去月光海,曌非去把她抓出来不可!
这个死女人不会是被忧隐给诓了吧?!曌睁开眼,径直从后门去了水潭,丢开肩上的沅松,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把他一个妖丢在现世,她就那么心安理得?
郁闷归郁闷,曌心里更多的还是担忧。他担心她在月光海出了什么事。之前还因为这个缘由去了一趟隐世,找天帝问还有没有水玉。
他那位天帝兄长一脸无奈说给白霜的那块已经是唯一的一块水玉。
纵然焦急,曌还是只能等着。
比四处寻找还要让人不安的,就是等待。有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无力到绝望。哪怕多给几张传信的符纸带个消息也好啊?!
他越等待无望,冥世的冥王就越开心。
不过,冥王并没有开心多久。她带着不少冥世精兵准备把曌抢去做女婿那天,天帝来了。
还带来一个消息——白霜出现在凰川。
曌是空遁离开的,腾蛇剑也飞身而出。只留下冥王和天帝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天帝先开口:“喝一杯?”
“不喝!”冥王一肚子气,忽然,她打量着天帝,“你小子没有未婚妻吧?”
“啊!本君忽然想起自己的坐骑神兽要生了,恕不奉陪。告辞!”他抚掌大呼,急急离去。
一阵风过,只剩下冥王和她的数千精兵。
她银牙一咬,道:“走!去凰川把孤的女婿带回去。”天帝她是断断不敢抢的,只能把主意打在曌身上。
幽州,凰川。
“你不能见死不救!”曌循着熟悉的妖气,终于找到白霜。连拥抱都来不及就赶紧说了自己被冥王逼婚的事。没想到对方只是捧腹大笑。
一点可怜他的意思都没有……
雪山静谧,落雪打在屋子上,簌簌轻响着。
彤云密布的天空总有下不完的雪,但不管怎么下,都无法淹没这座耸立在雪野里的山庄。
明明没有结界,山庄里却繁花似锦,哪怕是落满了雪也无法冻伤花瓣一分。
有人推门而入,是个明艳的女人。她一身利落黑裙,头上斜插着一朵血一样殷红的花,花瓣如飞舞卷曲的衣带。
女人熟门熟路穿过回廊,朝山庄后面而去。
不过,她并不是这处山庄的主人,而是来找山庄主人的常客。女人揪住一个正在扫雪的人询问山庄主人在哪。
那人放开笤帚,长得像个俊和尚似的脸皱着,挑眉推开她的手:“他不在。”
“为何不在?”女人秀眉轻拧,身上却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她身后的脚印并不止一个。
明明是一个人进来,身后却有至少七个人的脚印。
“他养的松鼠丢了,找去了。”男子退开,捡起笤帚继续扫雪。只是乌云不散,他怎么扫,雪都还在。
女人扬起眉,冷笑:“松鼠丢了?”
上回是狗丢了,上上回是鱼不见,上上上回是簪子丢了……自从她来这个山庄开始,这山庄的东西全都丢过一遍了吧?!
“那谁,你赶紧把他喊回来。不然孤就从冥王殿搬到他的山庄来住,不走了。”
女人凌空变出一张椅子,往檐下一歪,立时有人给她端茶送水。竟是方才隐身的七个冥世书吏。
“腾蛇,我的名字。”提着笤帚的男子叹口气,“冥王殿下,主人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
难不成她打算在现世处理一年半载的公务?
女人皱眉:“这个死心眼,都说他是孤的准女婿,还惦记着那个消失在月光海的女妖?”
“我的主人和山庄主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他们会成亲的。”腾蛇一脸自信。
不过,他眼中的一抹不安却还是没逃过冥王的眼睛。她笑道:“成亲?这都有快百年了吧?”
“那又如何?”腾蛇用力顿了一下笤帚,以示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