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
那只怪物就在离他们不到三丈的地方杵着,他都能感觉到哪呼哧呼哧的气息已经喷到了他的头顶,他居然还说不妨事?!
赵一钱几乎吓破了胆,眼含热泪看向青丘兄弟和肖蝴蝶,没想到他们也都十分淡定地专注于吃饭,青丘太子甚至还在唠唠叨叨抱怨赵一钱咸肉带少了不够吃之类的……
他们这是都中了蛊吗?
就在这时,孙二丫用胳膊肘捅了捅赵一钱。
赵一钱顿时有些心酸,孙二丫应该也吓坏了吧,可怜他们夫妻,交了一群见了吃喝就连性命都不要的朋友,他和二丫只能互相拥抱安抚彼此了。
赵一钱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转过头去,却看到孙二丫那双汪着清泉的眼眸里不见丝毫惊惧。
“二丫,你……”
“夫君,再给我夹些肉来,要么你就让一让,我自己来。”孙二丫举着碗,语气颇有些埋怨赵一钱碍事的意思。
赵一钱偷偷瞄了眼头顶那还在四处张望的黑熊精,小声道:“乍一见这么大一只熊,你就不怕吗?”
孙二丫满不在乎道:“起初也是怕的,但是看大家都没当回事儿,我就不怕了。想来这也不是多么厉害的东西吧,你瞧它,看起来好蠢哦!”
赵一钱机械地往嘴里填饭,腿脚依旧控制不住地哆嗦着。他觉得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他跟旁边那熊瞎子看起来一样蠢。
黑熊精张望了好一会儿,无果,便将手里提的那个白包袱凑到脸前喝问道:“你不是说就在这里吗?人呢!”
“白包袱”带着哭腔喊道:“大王,就在您面前啊!”
原来那白包袱居然是一只比青丘太子还要大一点的白兔,不过黑熊精不同的时,白兔长着一张跟它的身材非常匹配的圆乎乎肉嘟嘟的娃娃脸。
赵一钱歪着头,忽然就不怎么怕了,因为他此刻特别想吐槽,毕竟眼前的场景就好像是一只黑熊精从游乐场抓来了一只兔子人偶!
不远处酒肆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处,青丘太子仰着头不知跟天狗在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二人便结束了对话,天狗轻轻拍了拍青丘太子的肩,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青丘太子垂着头恹恹地往回走,直到门口时才发现赵一钱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到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关切,他不知怎么脑子一热脱口道:“本大爷对他说了。”
“说什么了?”
青丘太子低声道:“说了那个老畜生,还有那个蛇族女跟她的关系。”
赵一钱一愣,问道:“那他……什么反应?”
青丘太子道:“他很平静。他还劝本大爷,说他跟她之间没有谁折辱谁的,若那个老畜生真的那么不堪,那也是她有什么苦衷。”
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般的笑意:“她能有什么苦衷,意乱情迷之下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赵一钱静静地看着青丘太子:“我也认为这其中一定隐情。”
青丘太子略有些讶异地抬起头看着他。
赵一钱接着道:“你今天一股脑分析了那么多东西出来,可别说一点都没察觉出不对劲来。蛇郎君的所作所为,既是为了达到自己变得更为强大的目的,也像是在防范着伯母找蛇族算账似的。你想想,凭伯母的性情,若当年真是两情相悦,蛇郎君又怎么会布置这么多手段来防她?”
“那个老畜生那样狡诈,没准是他多疑,布置那一切都是为了有备无患也说不定……”青丘太子低声道。
赵一钱撇撇嘴伸了个懒腰:“如果这样的解释能说服你自己,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屋里众人见他两个进来,都悄悄地冲赵一钱使眼色,见赵一钱笑着微微摇头,便都松了一口气,敲着碗筷大声喊起了饿。
青丘太子皱眉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桌,对驭叔说道:“没有要些茶水和小菜先让大家暖暖身子么?”
驭叔一脸歉意:“饭菜和茶水都要了的,可是不知怎么的一回头店里一个招呼的人也不见了,老奴一时大意,还没有去催催。”
青丘太子挑了挑眉:“忽然没了人?那后厨总会有些白饭吧?”